“等等！”周峻纬拉住他，“你伤还没好，我去！”

“你的伤更重。”齐思钧说，“我去。你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半小时没回来，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去体育馆。”

“老齐！”周峻纬想阻止，但齐思钧已经推开门冲了出去。

齐思钧在废墟中奔跑，躲开零散的怪物，朝蒲熠星的方向靠近。蒲熠星已经接近体育馆了，但身后的怪物群也越来越近。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上来的怪物群。

“阿蒲！”齐思钧大喊。

蒲熠星听见了，但没有回头。他举起长刀，刀身上的金光暴涨，形成一个光环，把他包围。怪物们撞上光环，被弹开，但更多的怪物涌上来，光环开始闪烁，变得不稳定。

齐思钧拼命跑过去。就在他即将到达时，蒲熠星突然回头，对他喊：“别过来！去体育馆！那里有出口！”

“什么出口？”

“这个世界的bug！”蒲熠星一边抵挡怪物一边喊，“我找到了！快去！”

齐思钧犹豫了。他不忍心丢下蒲熠星一个人，但蒲熠星的眼神很坚定，像是在说：相信我。

齐思钧咬牙，转身朝体育馆跑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蒲熠星被怪物淹没了。

他跑进体育馆。里面很暗，但能看见中央的篮球场。篮球场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三个同心圆，中间一个三角形。

又是这个符号。

符号中央，有一个发光的裂缝，像一道竖着的眼睛，里面是旋转的星空。

这就是出口？

齐思钧正要靠近，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见郭文韬和周峻纬也冲了进来，两人都带着伤，但还站着。

“阿蒲呢？”郭文韬问。

“在外面。”齐思钧声音发颤，“他被怪物围住了。”

“我去救他。”郭文韬说着就要往外冲。

“等等！”周峻纬拉住他，“你听。”

外面传来歌声。

是蒲熠星在唱歌。声音很轻，但穿透了怪物的嘶吼，传进体育馆里。那是一首很老的歌，调子温柔，歌词模糊，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齐思钧愣住了。他记得这首歌，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有一次聚餐，蒲熠星喝多了，迷迷糊糊中唱的。当时郭文韬也在，似乎听的耳朵都红了。

郭文韬也愣住了。他冲回门口，看见外面的景象。

蒲熠星已经放弃了抵抗，长刀掉在地上，他抱着郭文韬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外套。

他抱着外套，轻轻摇晃，嘴里哼着歌，像是抱着什么珍宝。

怪物们围着他，但没有攻击，只是围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在干什么？”周峻纬不解。

“他在……”郭文韬声音哽咽，“他在对我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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