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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往生鉴

地宫石阶上的苔藓泛着磷光,苏晚晴手中的犀角灯照出墙面的壁画:玄空派弟子正将活人封入青铜俑,俑身刻满失传的"鬼卦"。

林九玄的罗盘残片在掌心发烫,磁针直指地宫深处的青铜门。

"坎宫水位,寅卯合木。。。"他蘸着伤口渗出的黑血,在门环上画出解卦符,"这门上的饕餮双目是活扣。"

话音刚落,门环上的兽首突然转动,咬住他手腕拖向门缝。

苏晚晴的菌丝缠住林九玄腰际:"别动!那獠牙淬了尸毒!"她指尖抚过兽首额间的七星纹,突然将半枚七星钉按入凹槽。

青铜门轰然开启的瞬间,阴风裹着霉味扑面而来,风中混杂着熟悉的银铃声。

"姐姐来得真慢。。。"穿红肚兜的娃娃坐在青铜棺椁上,脚踝银铃无风自动,"往生镜等你们好久了。"他怀中的陶罐爬出三眼蟾蜍,额间竖瞳映出苏晚晴心口的山地剥卦。

林九玄剑指娃娃:"你引我们来此,究竟。。。"

"报恩呀。"娃娃咧嘴露出第八颗新牙,"六十年前那个雷雨夜,璇玑婆婆用半副魂魄喂我。。。"他突然掀开棺盖,镜面寒光刺目,"就是为了今日,能让你们看清因果。"

镜中浮现出民国七年的玄空派祭坛。

少年林九玄跪在暴雨中,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苏婉清。

林守义将青铜钉刺入她眉心:"破军归位,七杀祭天。。。"画面突然扭曲,映出璇玑浑身是血地爬向祭坛,手中紧攥着半块龙凤佩。

(闪回)

璇玑将玉佩塞入孕妇染血的掌心:"去后山。。。魍魉祠。。。"她转身迎向追来的林守义,"师兄,你连未出世的婴孩都不放过。。。"

(现实)

往生镜突然迸裂,碎片中飞出四十九道青光。

娃娃的瞳孔裂成复眼:"时辰到了。。。"他天灵盖钻出菌丝,在空中交织成青铜罗盘,"该还债了。"

林九玄的道袍突然自燃,露出后背的《地脉堪舆图》。

图中标注的养煞坛位置,正与地宫布局完全重合。

苏晚晴的菌丝不受控地攻向罗盘:"你们玄空派欠的债。。。凭什么要我们还?"

"因为你们就是债啊。"娃娃的声音突然苍老如老妪,身形暴涨成璇玑的模样,"守义师兄用你们的命格做阵眼,将玄空派的气运续了六十年。。。"假璇玑的龙头杖顿地,地宫四壁伸出青铜手臂,每只手掌都握着带符咒的桃木钉。

林九玄挥剑斩断袭来的青铜臂,黑血溅在往生镜残片上竟显出卦象:"雷山小过变泽风大过。。。生门在震位!"他拽着苏晚晴冲向东南角,那里有具未闭合的石棺。

棺内躺着与苏晚晴面容相同的女尸,颈间挂着完整的龙凤佩。

当苏晚晴触及玉佩时,女尸突然睁眼:"快走。。。他们在养煞。。。"话未说完,假璇玑的龙头杖已刺穿女尸咽喉。

"娘亲!"苏晚晴目眦欲裂,菌丝化作利刃刺向假璇玑。

女尸却突然抓住她手腕,将染血的玉佩按入她掌心:"去后殿。。。毁掉往生鉴本体。。。"尸身迅速风化,露出藏在胸腔的青铜密钥。

林九玄的罗盘残片突然飞起,拼成密钥形状:"这是师父的七星钥!"他割破手掌将血抹在钥纹上,地宫穹顶突然塌陷,露出隐藏的往生鉴真身——面刻满青铜镜,镜框缠绕着四十九条锁魂链。

假璇玑狂笑震落壁灯:"晚了!甲子轮回已成。。。"她挥杖击碎镜面,每个碎片都映出不同的死相:林九玄心口傩面纹爆裂、苏晚晴被钉入竖棺、玄空派弟子集体化为血傩。。。

苏晚晴突然将七星钉刺入心口,黑血顺着卦象纹路流入青铜镜:"既然命该如此。。。"

她拽过林九玄的手按在伤口,"不如你我共赴死局!"两人的血在镜面汇成太极,整座地宫开始崩塌。

假璇玑的伪装在此刻剥落,露出娃娃布满菌丝的躯体:"不!你们不能。。。"他尖叫着化为青烟,被吸入青铜镜中。往生鉴迸发刺目白光,映出六十年前的真实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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