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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命墟灯

青铜钟的残片在煞穴上方悬浮,组成倒悬的北斗七星。

林九玄抱着苏晚晴逐渐冰冷的躯体,傩面纹从两人相连的掌心蔓延,将他们的血脉缠成青铜色的茧。

"坎宫水位倒灌。。。"他嘶哑着望向煞穴深处,"师父说的命墟。。。原来在这里。。。"穴中涌出的星辉突然凝聚成阶梯,每个台阶都嵌着玄空派弟子的头骨。

穿红肚兜的娃娃踩着星阶走来,脚踝银铃已换成青铜傩面:"婆婆让我带句话。。。"他掰开苏晚晴的嘴塞入三眼蟾蜍,"以魂养魄。。。还能撑三刻钟。"

林九玄的傩面纹突然刺痛,眼前浮现师父临终场景——

(闪回)

林守义将青铜钉刺入自己天灵:"待命墟开启时。。。用你的心头血。。。"他咳出带蛊虫的黑血,"点亮四十九盏引魂灯。。。"

(现实)

煞穴深处传来铁链拖曳声,星阶尽头浮现出青铜巨门。

门环上的饕餮纹裂开竖瞳,照出林九玄心口跳动的青铜心脏:"破军归位。。。七杀祭天。。。"门内传出与苏晚晴相同的声音。

"她还有救!"娃娃突然拽住林九玄的衣角,"命墟里有往生灯。。。但需要。。。"他忽然七窍流血,菌丝从伤口钻出,"。。。需要活人引路。。。"

林九玄割破手腕,将血抹在星阶头骨上:"玄空派欠的命。。。今日一并还了!"血水渗入骨缝,四十九具骷髅突然立起,每具骨架的心口都亮起引魂灯。

苏晚晴的睫毛忽然颤动,青铜心脏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

她推开林九玄,瞳孔已变成傩面状:"进命墟。。。需过三劫。。。"菌丝从她指尖射出,在星阶上铺成血色卦象。

第一劫"饿鬼道"的阴风扑面而来时,无数枯手从星阶缝隙伸出。

林九玄挥剑斩断鬼手,却发现每截断肢都化作青铜钉:"坎宫水位。。。寅时破煞!"他将钉群引向青铜门,饕餮纹的竖瞳突然爆裂。

(闪回)

少年林九玄在祖师殿偷听:"命墟三劫。。。饿鬼、修罗、往生。。。"师父的声音混在香火烟气里,"闯不过。。。便是魂飞魄散。。。"

(现实)

第二劫"修罗道"的烈火中走出个戴傩面的武士,手中青铜剑与林九玄的桃木剑相击时迸出火星。武士突然开口,竟是璇玑的嗓音:"杀了他。。。你就能救那丫头。。。"

林九玄的剑锋停在武士咽喉:"师叔。。。连你也成了命墟的伥鬼?"

傩面突然炸裂,露出苏晚晴的脸。他收势不及,剑尖刺入她肩头。

"这就是第三劫。。。"苏晚晴握住剑身,黑血顺着纹路流淌,"往生道。。。"她的菌丝突然缠住林九玄,"用你的命。。。换我的魂。。。"

青铜门在此刻洞开,强光中浮现出命墟真容——无数青铜灯盏漂浮在虚空,每盏灯芯都是跳动的心脏。

中央的往生灯台上,赫然陈列着苏晚晴与林九玄的命牌。

"原来我们的命。。。早就被做成灯油。。。"林九玄扯断菌丝,傩面纹已覆盖全身,"那就烧个干净!"他挥剑斩向命牌,却被突然出现的林守义虚影挡住。

"痴儿。。。"虚影拂袖震飞桃木剑,"你以为破局是救她?"他指向灯海深处,"看看那是谁。。。"

灯影晃动间,浮现出苏晚晴母亲的魂魄。她双手被锁魂链捆在往生灯柱上,脚下踩着林九玄的命盘:"甲子轮回。。。你们逃不掉的。。。"

苏晚晴的青铜心脏突然暴走,菌丝化作利刃刺向虚影:"放了我娘!"林守义却化作青烟,附身在命牌之上:"当年我在你娘胎里种下傩面蛊。。。等的就是今日!"

命墟开始崩塌,灯盏接连爆炸。林九玄抱住失控的苏晚晴,傩面纹在此刻完全融合:"师父。。。你漏算了一点。。。"他扯出心口跳动的青铜心脏,"破军七杀。。。本就是逆天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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