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林九玄的寻龙尺突然发出蜂鸣。
尺端二十八宿纹泛起青光,在潮湿的岩面映出北斗七星的暗纹。
"坎宫水位倒流。"他蹲身摸了摸苔藓横生的沟槽,指尖沾上暗红粘液,"这引水渠里掺了朱砂和。。。人血?"
苏晚晴的翡翠菌丝攀上石壁,左眼瞳孔裂开细缝:"九玄你看,这些凿痕像是用青铜傩面刮出来的。"
她腕间铃铛轻响,菌丝突然暴长三寸,在青苔下照出密密麻麻的镇魂咒。
甬道深处突然传来铜磬声。老祭司佝偻着背从阴影转出,脖颈缠绕的四十九枚青铜卦钱叮当作响:"林掌门好眼力,嘉靖七年四十九个童女的血,都在这渠里淌了三天三夜。"
林九玄的墨斗线无声垂地:"前辈守这地脉六十年,可曾见过七寸长的孽龙钉?"
"孽龙钉?"老祭司枯手抚过岩壁咒文,指甲缝里渗出黑血,"那玩意不就在。。。"他忽然剧烈咳嗽,喷出的血沫在空中凝成戴青铜傩面的孕妇虚影。
苏晚晴腕间铃铛突然炸响:"是娘亲分娩时的傩舞!"菌丝刚触及虚影,整条甬道突然震颤。
岩缝中渗出粘稠黑液,在地面凝成嘉靖七年的暴雨夜场景——十二名玄空弟子正将双生子按入青铜鼎。
"天地玄宗!"林九玄甩出五帝钱嵌入震位。
铜钱触及黑液的刹那,鼎中突然伸出腐烂的手,攥着半块带血的傩面。
老祭司的卦钱突然暴长,将虚影绞成血雾:"林玄真用你娘胎血养阵二十年,这傩面里封着的,才是真正的血髓脉!"
黑暗深处传来机括转动的轰鸣。
九尊青铜人俑破土而出,俑身刻满湘西傩戏图谱。
为首的祭司俑突然转头,天灵盖钻出三尺长的翡翠蜈蚣。
"坎离易位!"林九玄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血珠触及蜈蚣的刹那,俑群突然跳起诡异的傩舞,手中青铜钺在地面刻出连山易卦。
苏晚晴的菌丝缠住最近那尊人俑:"这些俑心在跳动!"翡翠丝线刺入俑身裂缝的瞬间,整座地宫突然寂静——四十九盏尸蜡灯在虚空亮起,照出壁上阴刻的血髓养煞图。
“万历二十三年的养尸术……”老祭司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神秘与狰狞,他手中的卦钱竟然毫无征兆地调转了方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着。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又晦涩难懂:“以童女之纯净心头血浇灌滋养地脉,待到七星连珠之际……”
说到此处,他那双原本干枯如树枝般的老手突然间暴长开来,长长的指甲闪烁着寒光,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猛地向着苏晚晴划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林九玄反应迅速,只见他手中的寻龙尺瞬间横劈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击那枚卦钱。
与此同时,寻龙尺的尺端角宿纹骤然亮起一道青光,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耀眼夺目。
只听林九玄大声喊道:“苏姑娘,速退至乾位三丈处!”听到他的呼喊声,苏晚晴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一闪便朝着指定的方位疾退而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寻龙尺的刃口触及到那坚硬的岩壁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紧接着整个石壁竟然开始缓缓发生变化。
原本粗糙不平的岩石表面逐渐变得光滑如玉,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眨眼之间,整面石壁已然完全玉化,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镶嵌在了山体之中。
随着石壁的玉化完成,其背后深埋着的一座古老青铜祭坛也渐渐显露出来。
这座祭坛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各种奇异的符文和图案,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