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的铁栅栏爬满沾雨的黑玫瑰,傅承砚站在玻璃棺前,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他苍白的手背。林晚棠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感觉到他脉搏在袖管下急促跳动。
"傅家的女人都葬在这里。"他突然开口,雨伞倾斜的角度让林晚棠看见墓碑上并列的三个名字:傅明薇(1950-2025)、林晚秋(1955-2018)、林晚棠(1997-?)。最后那个问号像把银锥扎进她心脏。
葬礼进行曲在雨中扭曲成呜咽,当司仪念到"傅明薇女士与林晚秋女士的友谊跨越生死"时,后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林晚棠转身,看见穿黑袍的女人将沾血的玫瑰放在空棺旁,花瓣上凝结的水珠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给晚棠小姐的礼物。"女人掀开兜帽,露出半张爬满疤痕的脸。林晚棠瞳孔骤缩,那疤痕的走向竟与她设计的荆棘王冠一模一样。
傅承砚的怀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林晚棠胸前的血玉开始发烫。她看见黑玫瑰花瓣在雨幕中燃烧,灰烬飘落在墓碑上,显现出一行血字:血脉相认时,玫瑰凋零日。
"带她走。"傅承砚将林晚棠推进雨幕,自己却踉跄着扶住墓碑。林晚棠听见他急促的喘息,看见他左胸的监护仪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祠堂的檀香混着雨水的腥气,傅承砚靠在供桌前,指腹反复摩挲怀表背面的纹路。林晚棠注意到供桌上突然浮现的基因图谱,两条红色曲线在"傅明薇"与"林晚秋"之间形成完美的双螺旋。
"这是。。。"她的声音被雷声吞没。傅承砚打开怀表,里面藏着的照片正在渗出暗红液体,年轻时的祖母与母亲笑容逐渐扭曲成痛苦的鬼脸。
"三十年前,她们在实验室创造了初代血玉。"傅承砚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用的是她们自己的造血干细胞。"
林晚棠感到一阵眩晕,母亲临终前说的"血玉只会为真爱之人绽放"突然有了新的注解。她摸向颈间的荆棘王冠,发现主钻正在吸收血玉的红光。
"晚棠,你听我说。"傅承砚抓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掌心让林晚棠想起昨夜他发着高烧仍坚持处理跨国集团余孽的模样,"那些黑玫瑰是。。。"
祠堂的门轰然洞开,穿黑袍的女人站在雨幕中,手中握着染血的吊坠。林晚棠认出那是母亲葬礼上失踪的翡翠吊坠,此刻正与她的血玉产生排斥反应。
"该上路了,堂姐。"女人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你和傅承砚的心跳声,吵得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