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刘子强的威慑力大不如前。
不少新人肩膀往下塌,有人偷偷抬眼,飞快瞟向门口。
方才木姐训斥刘子强的模样,落在她们眼里,像是一道保护伞。
一丝虚浮的指望。
悄然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刘子强见状,轻轻嗤了一声,忽然停住脚步。
“都松口气了?”
他的声音不高,慢悠悠地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原本微微躁动的人群,瞬间僵住。
那些刚抬起来的脑袋,又慌忙低了下去。
“你们这些贱骨头,是不是听见木姐说人不好招,就觉得自己金贵了?”
刘子强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刺骨,“可别白日做梦!这里是缅北、是kk园区、是老子的话务部。”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公司缺了谁,都照样转。就算把你们全杀了,后面还有别的人补上来。别他妈的拿这个当护身符,以为有恃无恐。”
话音落下。
刘子强右手一翻。
一把短匕首从腰间滑了出来。
寒光一闪。
哐。。。。。。的一声。
刀尖狠狠扎进办公桌面,刀身震颤,嗡嗡作响。
办公室里那短暂消失的窒息感,又升腾起来了几分,方才松了口气的新人,身子肉眼可见地重新绷紧。
我一眼便认出了这把刀,是昨天苏姗姗切断淼淼手指的那一把。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侧边扫过去。
苏姗姗就坐在靠前的位置,察觉到我的目光后,她慌忙把头歪向一旁,睫毛不停发抖,不敢去看桌面那把刀,也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我再往后看。
淼淼坐在后排,目光就落在前方的桌面上,淡定又从容。
看见这把熟悉的匕首,她脸上没有惊惶,没有躲闪,就像看见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麻木得仿佛那一刀从来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刘子强握拳敲了敲刀柄。
一下。
又一下。
刚停下来的刀身又颤抖起来,嗡嗡声再度响起,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木姐刚才的话。。。。。。”
刘子强俯身,上半身压向桌面,视线一一扫过蜷缩的新人,“你们可别光听一半呀!她只说了,不让我随便开枪。”
他顿了几秒:“可她没说,不让动刀!”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往下降了一截。
地上中弹的女生还在低声痛哼,声音断断续续的,血在水泥地上晕开的面积越来越大。
挂钟依旧滴答作响。
唐嫣靠墙站着,攥紧了衣角,牙齿轻轻咬着下唇。方才的惊恐还没压下去,此刻肩膀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细碎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压抑不住,办公室的氛围再度沉得可怖。
刘子强盯着扎在桌上的匕首,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子野蛮的狠劲。
“也正好。”
“你们这些猪仔的贱命,还没一颗子弹贵,以后啊。。。。。。用不着浪费子弹了。”
他拔出匕首,指尖摩挲着刀刃:“要是再遇到不服管教的刺头,我倒是很乐意用这把小刀,慢慢地。。。。。。把你们的头割下来泡酒。”
这话落下,办公室的众人皆是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刘子强还未作罢。
“重要的事呢,多给你们强调几遍,适应期。。。。。。”
他抬手伸出三根指头,语气加重,“还有三天!木姐给的时间是统一的,新来的人也不例外。”
他抬眼,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规矩没变,业绩的担子也没变。谁要是继续耍滑、敢跟我对着干,枪是用不了,但这把刀,照样能用。”
刘子强用匕首指着淼淼:“那个女人的手指,就是这把刀割下来的,你们今天喝的这酒,就是用她的手指头泡的。”
此话落下,人群中不断传出细碎的干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