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脱口而出“种马”两个字的时候,蔡大娘脸上的笑容凝固到一处,转瞬间面沉如水。
“满口胡。”蔡大娘四处张望一下,向前探着身子与她靠近:“嫌你的小命活得长了是不是?这里是什么地方?遍地都是王爷的耳目,小心隔墙有耳!这种话背地里说说也就算了。。。。。。诋毁王爷可是重罪,是要杀头掉脑袋的。”
说罢,又满脸担忧的望着顾灵汐,这般粗心大意的性格,出去小院之后,如何能让她放心得下。
本就紧张兮兮的顾灵汐,被她这样盯着一看,心里愈加的发毛,她颤颤巍巍站起,谨慎环顾一下周围的情况,未见异常才稍显放心。
“大娘,你为何这般生气?我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话实说。”她重新坐下,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低声道:“你有所不知,那个王爷丧尽天良,坏事做尽。并且做得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只骂他是一匹种马,已经算是嘴上积德了。”
蔡大娘身子一僵。
见她还敢这样口无遮拦,忍不住蹙了蹙眉,一改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模样,严肃道:“小姑娘,听说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这句话吗?不管你跟王爷有什么恩怨,但也不要忘记,他如今可是你的主子,你的小命就攥在他的手里。”
“离开这里之后,你们会有很多碰面的机会,所以这语上可千万马虎不得,凡事切莫冲动,不能对王爷有任何大不敬的表现。”
“识时务者为俊杰,别去做傻事,那样只会害死你自己。”
“但是。。。。。。”顾灵汐欲又止,随即又无奈的耷拉下脑袋,捡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胡乱划着,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片刻后,才继续道:“大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会牢记心中的。”
她心中有气,却是生她自己的气。
这么久以来,竟然连晋王府的地形都没有摸清楚,否则也不至于深陷于此刻的被动中,无法脱身。
若是能早点行动,此刻便已逃之夭夭了。
她很感念蔡大娘的苦口婆心,见她沉默不语,转而笑道:“大娘,我知道您是在心疼我,别担心,出去后我一定夹起尾巴做人,绝不惹出祸端。”她顿了顿,神色上略显迟疑,试探道:“只要不想离开你而已,我走以后,你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不过说来也怪,这么久也没见到其他人来过这里,难道都没有人监管你干活吗?”
蔡大娘微微一怔。
垂眸思索片刻后,无声叹息:“既然你都问了,那我也不再隐瞒,灵汐。。。。。。。其实,我是王爷的乳母。”
“以前在宫中伺候,后来王爷长大成人分了府邸。。。。。。他是个有心的好孩子,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便将我接进王府颐养天年。”
“什么?”她大惊失色,“你竟然是他的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