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能成为风子虚暂时的锚点,阿阮是唯一的原因。
平静在几天后被打破。
阿阮接了一个新“客人”,对方要求过分且态度蛮横。
阿阮试图周旋拒绝,却激怒了对方。
冲突在狭小的出租屋门口爆发,推搡中,阿阮情急之下抓伤了对方的脸。
那男人暴怒,撂下狠话摔门而去。
阿阮心知不妙,这地头蛇绝不会善罢甘休。
当晚,阿阮为了避开可能的报复,特意换了个远些的地方上班。
然而厄运并未放过她。
凌晨时分,她在一个昏暗的巷口被白天那个男人带着几个混混堵住了。
对方显然蹲守已久,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恶意。
污秽语伴随着拳脚袭来。
阿阮拼命挣扎呼救,但深夜的偏僻巷弄无人回应。
她被粗暴地拖向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就在被塞进车厢的瞬间——
阿阮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一只手。
在极度恐惧和混乱中,她只来得及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拼命想点亮屏幕、划开那该死的锁屏。
然而——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剧痛,手机被一只粗壮的手掌狠狠扇飞、
屏幕在撞击墙角的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彻底黑了下去。
那微弱的求救之光,熄灭了。
车门被狠狠关上,引擎咆哮着驶入夜色。
出租屋里,风子虚正对着小灵通屏幕上闪烁的“俄罗斯方块”发呆。
墙壁上老旧的时钟固执地切割着寂静,滴答,滴答……
往常这个时候,阿阮该带着一身疲惫与酒气推门进来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类似野兽感知到巢穴被袭的空洞与焦灼感。
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比任何指令都更强烈地驱使他站起来。
风子虚冲出门,像一道迅疾却茫然的风。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
他试图奔跑,但高楼林立的城市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他看到远处有闪烁的顶灯,他学着阿阮教过的样子用力挥手。
但车子却毫无停顿,带着冷漠的光晕疾驰而过,尾灯的红光迅速消失在街角,将他彻底遗弃在冰冷的夜色里。
徒劳!
这个词像冰冷的石头砸进他混乱的意识。
他猛地停住脚步,站在空旷的马路中央,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凡人规则”的脆弱与无力。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掠过,吹拂起他额前的乱发,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某种呼唤?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不是挥手拦车,而是五指微张,仿佛要抓住那无形的气流。
指尖传来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震颤。
这不是阿阮教的“规则”,这是烙印在他血脉深处的本能,是“风”对他这个“异类”的回应。
“呼——呜……”
风声似乎在他耳边低语、汇聚。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那无处不在的流动之中。
风子虚将感知延伸出去,如同千万条无形的触须,顺着风的轨迹,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残留。
阿阮身上那熟悉的、混合着廉价香水的气息。
她挣扎时散逸的恐惧与绝望、那辆破旧面包车尾气的污浊味道还有那股血腥与冰冷的温度……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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