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语抬头:“备用系统没被攻击?”
“没有。”
“为什么?”
祁同伟没回答。
半个月前,他审查韩启明失踪案时,发现了一件不起眼的事。
政法系统更新过一次远程权限。
申请人写的是信息中心,审批人却来自省政府办公厅。
那份申请没造成事故,也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可权限开通后,系统里多了一条隐藏接口。
这条接口连的不是政法系统,而是全省交通调度平台。
有人早就把政法、交通、机场和铁路串一块了。
祁同伟当时没拆那条线。
他只做了一件事。
让技术组搭了一套完全脱离外网的备用系统,把真正的核心数据分批转了进去。
那套系统没名字,只有一个内部编号。
孤岛。
“他们攻击的,是我们故意留给他们的入口。”
祁同伟说。
周书语愣了一下。
“您半个月前就知道会有今天?”
“我不知道是谁动手。”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但我知道,韩启明失踪、北门账号、京都培训中心旧终端,不会只是一条线上的巧合。”
周书语看向满屏警报。
“那现在这些故障……”
“是放水。”
祁同伟拨通高育良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
“同伟?”
“老师,码头那边准备好了?”
高育良声音很平静:“比你预计的早了十分钟。”
“人到了?”
“到了。”
“先别收网。”
高育良停了片刻。
“还要等?”
“让他把人带出来。我要完整的名单、完整的账本,也要知道这张网到底铺了多远。”
高育良低声道:“你这是拿全省的系统做诱饵。”
“核心系统没动,交通也没失控。”
“可老百姓看到的是红灯乱了,机场停了,高铁站堵了。”
“所以我才要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秩序。”
祁同伟看着窗外骤然落下的雨幕,“老师,旧秩序已经开始自毁。现在收网,只能抓几个跑腿的。”
高育良明白了。
“你想抓的是操盘的人。”
“还有操盘人背后的十五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紧接着,高育良说:“我知道了。”
同一时间,东南沿海临港码头,暴雨砸在集装箱顶上。
海风卷着雨水,能见度只有几十米。
一辆黑色商务车冲过临时检查口。
车内,省委副秘书长卢启文坐在后排,手里攥着一部没标识的卫星电话。
他没了平时的笑容。
“系统瘫了多久?”
“政法系统已经全断线,机场和高铁也进入混乱。半小时后,货轮离港。”
“船上名单呢?”
“都准备好了。三名技术员,两名财务,还有韩启明案的原始存储盘。”
卢启文闭了闭眼。
“东西确认过吗?”
“确认过。十五年来的转账、换汇、代持和地下钱庄记录,全在里面。”
“那就好。”
司机回头问:“领导,到了直接上船?”
卢启文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