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霁川当时被研究所怀疑是间谍时,心情很是复杂。
他不曾为自已声辩,是因为他清楚知道,他是清白的。
他经得起调查。
他更是无愧于心。
战霁川并不知道,他的怀疑,他的试探,他的调查,让常缨如此愤怒。
“常缨……”
常缨知晓战霁川是想解释。
可她不需要战霁川的解释。
“战教授,你能准确无误的在课间堵我,是因为你有我的课表。”
“你能知道我在这里聚餐,是因为你一直让人在监视我。”
“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危害国家与民族的事,你可以随时抓我。”
“如果你查了这么久,还没有查出我是间谍,那请你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常缨又停顿了一下,漠然看向站在寒风中的战霁川。
“你如若还是觉得我身上有疑点,你也可以现在就将我铐走调查,直到你满意为止。”
常缨说这话时,将双手递到战霁川的面前。
寒风从战霁川的脸上刮过时,犹如从战霁川的心上刮过。
他清楚知道常缨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手上的确没有常缨是间谍的证据。
可常缨的身上,又确实有许多许多,无法解释的疑团。
“常缨。”
常缨见战霁川不曾用手铐铐自已。
她收回双手,抱紧冻得有些发僵的双臂。
“别再叫我的名字,我们不熟。”
说罢,常缨看也没看战霁川那青白相交的脸庞,转身回到餐馆。
餐馆里,一片暖意。
常缨瞬间犹如从严寒回到暖春。
她用双手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脸庞,回到自已的位置上。
“常缨,你们吵架了?”女同学八卦的问。
“我和他又没关系,怎么会吵架?”
常缨用干净的碗,盛了一碗羊肉汤。
“你们可不像没有关系的人……”
常缨竖起三根手指,看向满眼八卦的女同学们。
“我常缨在此发誓,我截止今天为止与战霁川无任何关系,如有半句假话,我出门被车撞死。”
“呸呸呸。”
“老天爷,童无忌。”
“你一学医的,发什么毒誓,也不怕给前辈们添麻烦。”
“来来来,吃肉,今天都给我敞开吃。”
常缨借着酒劲,同战霁川把话说开了。
压在她心上的那块石头,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她想,以战霁川那般骄傲的性格,从此以后应当不会再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也不想二十四小时,都活在监视之中,时时都小心谨慎,生怕行差踏错被人揪住小辫子无限放大。
餐馆里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战霁川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看着餐馆里的常缨,一颗心仿佛被撕裂般的疼。
他所有的“关心”与“善意”在常缨的眼中,都成了“别有用心”。
常缨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就单方面的宣布与他决裂。
寒风呼啸的吹。
吹乱了战霁川的头发,也吹向了远处。
顾黎明从会议室出来,就下意识的收拢了一下大衣。
“常北琛。”
孟从容汇报完工作,从楼梯下来就看见正欲要去接常缨的顾黎明。
“孟书记,您好。”
顾黎明没纠正孟从容的称呼,只客气的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