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霁川知道常缨的身上,有许多无法解释的谜团。
他也一次又一次的调查过常缨,也知道她的过去。
常缨与顾黎明、与李宝珠都做过dna亲子鉴定。
甚至,如果不是他去研究所,意外促成常缨与顾黎明的相认,他们父女俩此生都不知晓彼此的存在。
“对不起。”
战霁川为自已的狂妄、自负道歉。
顾黎明冷哼一声,“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你对我女儿的伤害?你的道歉,未免也太敷衍,太没有诚意了。”
战霁川幽深的眼眸,在暗夜里如寒星一般耀眼。
“顾老师,从未过想过伤害常缨。”
顾黎明的拳头又硬了。
“战霁川,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怎么做的。”
顾黎明戏谑嘲讽。
“不过,也幸好你怀疑常缨是间谍,调查她的过去,让她能顺利读京城大学。”
“我很感激你告诉我常缨的存在,否则我们父女此生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常缨说,今天去顾家,是还了你的恩情,那至此之后,我们与你,应当两不相欠。”
顾黎明站在寒风中,为自已的女儿讨要“公道”。
他的女儿前面近二十年,生活在一个交通闭塞的小山沟沟。
她连活着都需要拼尽全力,又哪里有机会与间谍组织接近?
“顾老师,我今天让常缨去顾家,是想要帮助常缨日后在医学界……”
战霁川的一片好心,被彻头彻尾的误解。
顾黎明冷哼一声,“战霁川,倘若你与常缨相识时,她就是我的女儿,是李宝珠的亲孙女,你会怀疑她是间谍吗?你会这样不尊重她的意愿吗?
你不会,你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你从头到尾都以一种高姿态高高在上的凝视着常缨。”
“我……”
顾黎明和常缨的话,像是手术刀,精准的冲析出战霁川内心最深处的阴暗。
战霁川从未这样坦诚的看见自已内心的最深处。
“以后,你不必再出现在我女儿的面前。”顾黎明稍作停顿,“如果是你与我依旧还有工作的交集,我会申请更换对接人员。”
顾黎明说罢,也没给战霁川一丁点好脸色,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开车离开。
战霁川坐进车里,正发动汽车时,大哥大响了。
“喂?”
顾知许问,“战霁川,你知道常缨住在哪里吗?”
“滚!”
战霁川“砰”的一下,挂断电话。
他又气又懊恼地想,他,真的错了吗?
他真的错到在顾黎明与常缨的面前,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判了死刑了吗?
顾知许继续打。
战霁川接起大哥大,不等顾知许说出自已的问题,就直接冷声警告道:“顾知许,你和你们的家人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常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