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从兜里摸出房卡。
“……你不用送我回去,去房间睡一觉吧,你昨晚也没睡。”
“没事,我回去再睡也一样。”姜煜的语气随意散漫,但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出卖了他。
“从这里开车回去要四十分钟,你这种状态开车不安全。”
林知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认真,“这间房是下午两点才退房,现在才八点多,空着也是空着。”
姜煜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睫毛在大堂顶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还带着微微的红肿。
他看了她两秒:“那你呢?去哪儿?”
“我……”林知偏头看了一眼背后,“这儿有一间书屋,我去看书等着你。”
“不行。”姜煜拒绝得很干脆,“你得跟我一起上去。”
林知眨了眨眼:“你睡觉我上去干嘛?”
“你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
他说,“要么我送你回去,要么你跟我一起上去,你自己选。”
林知听着他不容商量的语气,抿了抿唇:“……那我跟你上去。”
她转过身,往大堂书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姜煜靠在墙边,双手插进兜里,偏着头看着她走远,又走回来,怀里多了一本书,书名朝向她怀里,他看不到书名。
她走回他面前:“走吧。”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其他人都已经上去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
林知低着头,盯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自己侧脸上,带着一种让她耳根发烫的温度。
她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把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冲淡一些,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你昨天送我的花……是不是还在ktv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表情认真,语气里带着一点懊恼,“昨晚没想到直接就睡着了。”
姜煜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闻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拿,那花已经蔫了。”
林知眨了一下眼:“……蔫了?”
“嗯,”他说,“包厢里空调开了一整晚,花瓣边缘都卷起来了,花瓣也掉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待会儿给你买束新的。”
林知摇了摇头:“不用了”
电梯在顶楼停下。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的光从两侧的壁灯里透出来,铺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林知走在前面,在房间门口停下,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她推开门,侧身让开:“你睡吧,我去沙发上看书。”
窗边有一张圆桌还有两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正好适合窝在那里看书。
姜煜收回视线,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睡过一夜的痕迹,枕头微微凹陷着,被子也乱着。
姜煜躺在上面,侧过身,手臂枕在脑袋底下,看着窗边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