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王四蛋突然红了眼眶,“晓彤姐那么好……”
“啊——!”
凄厉的惊叫打断了争执。
肖云猛地回头,只见煤车翻倒在地,杨蜜侧躺在泥里,捂着脚踝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
“杨蜜!”肖云想也没想就要冲出去。
“等等!”王四蛋死死拽住他。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男声从砖窑后传来:“杨蜜!你怎么了?”
肖云脚步一顿。
只见一个戴银框眼镜的男知青拨开浓烟冲出来,蓝衬衫熨得笔挺,西裤裤脚却沾了泥。
他一把扶起杨蜜,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杨蜜摇摇头,眼里噙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男知青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我也没办法,这是生产队开会定的……”
“张宇晨,你快走吧,别沾着我。”杨蜜猛地抽回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免得脏了你的身份。”
张宇晨脸色一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激动地说:“我怎么会嫌弃你?我……”
“哥,你看!”王四蛋拽了拽肖云的胳膊,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还是晓彤姐好,本分!”
肖云没吭声,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看见张宇晨从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竟是个黄澄澄的窝窝头!
“快吃吧,我特意给你留的。”张宇晨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我看大家都去挖野菜了,这里没人。”
杨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啃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泥地上,洇出一个个小坑。
王四蛋看到这里,一脸的嫌弃:“啃得又冷又硬的窝窝头就感动成这样,要是她啃到野味,那还不得高兴到晕过去了?”
“恐怕没机会了。”肖云轻叹。
“杨妹,”只见张宇晨蹲下来,微笑道,“等回城了,我们就……”
“哥,咱走吧!”王四蛋忽然推了推肖云,脸上笑开了花,“人家郎情妾意的,咱在这儿当电灯泡干啥?”
肖云望着杨蜜嘴角那抹久违的、带着感激的浅笑,只觉得眼睛发酸。原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张宇晨敢在这时候对她好,冒着被连累的风险,确实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肖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他肖云不是舔狗,既然她有了归宿,他唯有祝福。
不过,这个年代的男人应该非常重视女人的第一次吧,希望他不要在意吧。
“走吧。”他拍了拍王四蛋的肩膀,转身要走。
“杨妹!”张宇晨突然抓住杨蜜的手,声音十分急切,“我跟你认识这么久,对你咋样你心里清楚!
可是你总说把我当哥哥,连抱一下都不肯……我心里也不平衡啊!”
肖云和王四蛋同时僵住,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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