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五拖着那条被打断的腿,刚一瘸一拐逃出十几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他像被重锤击中,左腿膝盖处猛地一麻,随即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噗通”一声栽倒在晒谷场中央。
黄土被震起一层,混着鲜血漫开,在夕阳下泛着刺目的红。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阎老五抱着膝盖在地上疯狂翻滚。
他那条好腿此刻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碎骨刺破皮肉,白森森的茬子露在外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肖云握着运动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眼神冰冷。
他算得清清楚楚,杀了阎老五,自己会背上“私自杀人”的嫌疑。
但打断他另一条腿,就是“为民除害”!这个年代,“打土匪”是意识形态正确,红袖章们说不定还会给他戴大红花。
他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阎老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老东西,早就该死了。
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
村民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们看着肖云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看看地上血肉模糊的阎老五,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这个城里来的年轻人,根本不是善茬!
陈平站在土台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原本准备扯开嗓子怒斥肖云“目无组织纪律”,可此刻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他死死盯着肖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踢到铁板了!
“陈平,”
肖云突然开口,声音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你请土匪来桃花村,还纵容他欺负前村长的女儿,这事怎么算?”
“对!我作证!”
王晓彤突然冲出来,举起右手腕。
上面赫然是一圈青紫色的淤痕,那是阎老五刚才捏出来的。
她红着眼眶,声音却异常尖利:“他还说要把我小妈抢走送给土匪!陈平就是帮凶!他是潜伏在人民群众里的反派!”
“不!不是的!我没有!”
陈平尖叫着反驳,可声音里的恐慌却骗不了人。
他看着村民们投来的鄙夷目光,心里一片冰凉,他怎么忘了,阎老五是“人民公敌”!和这种人合作,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会把这事上报马镇人民公社。”
王四蛋不知何时站到了肖云身边,眼神凶狠。
“轰!”
陈平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炸弹。
他原以为能借阎老五的手报复肖云,却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勾结土匪”这个罪名上!
一旦公社把他的罪名定下来了,他这个村支书不仅会被撤,还会被拉去批斗游街,脖子上挂黑牌,受尽唾骂!
“四蛋!你不能这么做!没有我,桃花村的救济粮怎么办?你们都会饿死的!”
陈平扑过去想抓王四蛋的裤腿,却被对方嫌恶地一脚踹开,摔了个四脚朝天。
“张叔公,您说句公道话啊!”
陈平转向人群中的张叔公,眼神里满是哀求。
张叔公干咳两声,慢悠悠地开口:“陈平……也是为了村里的粮食……”
张叔公干咳两声,慢悠悠地开口:“陈平……也是为了村里的粮食……”
“公道?”
肖云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举起猎枪,朝天又开了一枪。
“砰!”
“我告诉你们,”
肖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张叔公、刘二黑、张婶,最后定格在陈平惨白的脸上,“谁要是再敢动我嫂子和晓彤一根手指头,阎老五就是榜样!”
刘二黑吓得一哆嗦,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想起上次被肖云打得爹妈都不认识的滋味,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张婶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张叔公摸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肖云,是要把桃花村搅个天翻地覆啊!
“哥,咱们走。”
王四蛋拉了拉肖云的胳膊,低声道,“先去公社把陈平的事办了,其他的账,以后慢慢算。”
肖云点点头,心里冷笑。张叔公、刘二黑、张婶……一个都跑不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斩草除根,仇不隔夜,先把陈平这个祸害解决掉。
回到家,夕阳已经沉了下去,夜幕像黑布一样罩了下来。
“晚上我和四蛋出去一趟,你们待在家里,锁好门,别出门。”
肖云对范冰和王晓彤说,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