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蛋骑着老二八自行车,载着肖云,一路颠簸着来到了马镇的和平饭店。
刚到门口,余先生就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亲自引着他们穿过大堂,拐进了后院一间僻静的雅室。
“肖兄弟,王兄弟,快请坐。”余先生亲自给两人倒上热茶,压低声音道。
“香江的狄娜小姐刚捎来消息,说她那边有位游轮大王,点名想养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花豹,出价——”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这个数。”
“三千?”肖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余先生,您这是为难我啊!就算让我去打一头成年花豹,都比活捉一只奶毛还没褪干净的小花豹容易!母豹子护崽跟拼命似的,这活儿太险了,而且也不容易找到。”
“价钱好商量嘛。”余先生不急不慢地笑道,“当然了,如果实在猎不到花豹幼崽,其他珍稀野味狄娜小姐也收,像什么黑熊掌、麝香鹿之类的,但价钱可就没小花豹这么可观了。
狄娜小姐还特意交代,务必一周内交货,若是这次交易顺利,她说还能另外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好,成交!”肖云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三千块啊!有了这笔钱,他心心念念的摩托车和双门大冰箱就都有着落了!
这两件宝贝可是能让他的打猎生涯实现质的飞跃。摩托车能轻松载着几百斤的猎物翻山越岭,去哪儿都方便。
冰箱则能让新鲜野味长时间保鲜,再也不用怕卖不出去烂在手里,还能坐等好价钱再出手!
从和平饭店出来,王四蛋还在激动得浑身哆嗦:“哥!三、三千块啊!就一只巴掌大的小花豹崽子?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他忽然觉得给那些科研人员当保镖,一天挣一块钱简直就像捡破烂。
“这次要是成了,我分你五百。”肖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这可使不得啊!太多了我受不起!”王四蛋红着眼圈道。
“每次都是您找猎物、打猎物,我就打打下手、扛扛东西,换谁来都行啊!”
“傻小子。”肖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我说过,在全村人都看不起我的时候,就你王四蛋一直不遗余力地帮我。这份情我记着!只要我肖云有一口肉吃,就绝对少不了你的!”
“哥!”王四蛋抹着眼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点头。
两人先在镇上的面馆吃了碗汤面,然后火速赶回家准备装备。
肖云翻出那把磨得雪亮的猎刀、结实的尼龙绳、双管火铳、高倍军用望远镜,又把那支宝贝的建卫运动步枪仔细擦了三遍,水壶灌满了山泉水。
王四蛋则备上了自己的火铳、用油纸包好的五块杂粮饼、锋利的劈柴刀,还特意带上了黄铜指南针。
虽然已是正午时分,日头正毒,但两人还是决定立刻进山碰碰运气。
他们推着自行车往山上走,刚到神农架外围,就见漫山遍野的嫩草和树叶都被啃得精光,露出光秃秃的黄土地。
远处还有不少面黄肌瘦的人影在晃悠,像是在寻找什么能吃的东西。
“是杨屯和李村的人。”王四蛋压低声音。
“他们村更穷,连救济粮都买不起,饿得实在没办法了,听说连树皮草根都挖着吃了,有的甚至连观音土都敢往嘴里塞……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最多一周就到头了。”肖云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清楚得很。
再过七天,国家调拨的救济粮就该运到各村了。
虽然依旧缺肉少菜,但至少能有米面果腹,不至于饿死。
可想要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还得靠自己挣!
“四蛋兄弟,分我们点饼吃呗!”三个扛着锈迹斑斑猎枪的汉子突然从路边的大树后钻了出来,正是杨屯的那三个民兵。
他们衣衫褴褛,裤脚磨得破烂不堪,脸上蜡黄蜡黄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王四蛋背包里露出的油纸包。
王四蛋把背包往身后一藏,没好气地说:“饿了不会自己找吃的?山里那么多兔子野鸡,不会打两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