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肥硕的灰兔。
他将兔子轻轻递到杨蜜颤抖的手中,低声说道:“乖,快拿着。”
“兔子!”杨蜜惊喜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在这个连玉米糊糊都要掺三分之二野菜的艰苦年代,这样一只完整的猎物简直就是奢望。
“今晚不会有人来这里,你把兔子剥皮后烤着吃,一定要趁热吃完,别留到明天。”肖云仔细叮嘱道。
“就算实在吃不完,也要把骨头埋在后院的菜地里,一点痕迹都别留下。放心,我以后会时不时来给你送野味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从背包深处摸索出一个袋子。
“对了,还有这个,你也藏好了慢慢吃。”
“水……水果?”杨蜜惊讶地说。
她发现袋子里面露出的猕猴桃表皮覆盖着细密的绒毛,黄澄澄的。
她已经整整两年没有见过水果了!
“嗯,有只深山里的猴子送给我的,那里人迹罕至,果子长得特别好。”肖云将猕猴桃塞进她温暖的怀中。
“你每天吃一个,好好补补身子,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倒在地上装死的张宇晨,此刻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他的鼻子疯狂地抽动着。
他能清晰地闻到兔肉的腥香和猕猴桃的甜酸气息,口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差点呛进气管。
上个月,他为了抢夺半块发霉的红薯干,还和其他知青打架了。
“嗬……嗬……”张宇晨想喊“给我留点”,可嘴角的伤口却突然裂开,痛得他流眼泪。
肖云冷笑一声,抬脚狠狠地踩住他的手背,语气冰冷地说道:“再动一下,就把你的手给废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杨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再怎么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肖云微笑地抚摸着她的脑袋,眼神里温柔潺潺。
“你的‘大资本家女儿’身份,在我这儿根本不算什么污点。
我反而觉得你身上有股独特的墨水香,又秀气又聪慧,比村里那些只会骂人的婆娘强百倍。”
“可是……”杨蜜咬着嘴唇,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我哥还在劳改农场,我妈她……”
“我知道你的顾虑。”肖云打断她的话,从裤兜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她的衣襟里。
“这里面有二十块钱和十斤粮票,你先寄回去应急,别让你妈妈担心。”
他突然拎起张宇晨的后衣领,像拖死猪一般往外拽:“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等等!”杨蜜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腰,脸深深地埋在他沾满泥土的衣服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谢你,肖云。”她踮起脚尖,突然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肖云感到心脏像是被火烫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
地上的张宇晨看到这一幕,突然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白布满血丝,嫉妒得肺都要气炸了。
他追求杨蜜这么多年,别说亲吻了,抱都没有抱过!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杨蜜在他脖子上轻轻咬出一个红印。
“下次你来的时候……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一定要来见我,好不好?”
说完,她又在肖云的脸上和嘴上亲了几口,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肖云心里一暖,觉得这趟冒险来得太值了。
他拖着嫉妒得眼珠都快要瞪出来的张宇晨,迅速消失在杨屯浓重的夜色中。
杨蜜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才赶紧动手清理现场。
她用抹布蘸着水,仔细擦洗地上的血迹,又将墙上的刀痕用泥巴掩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