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省城单位家属院的红砖楼。
三楼某间铺着木地板的房间里,一对年轻夫妇正躺在床上,呼吸渐匀,已然进入梦乡。
林丽珍,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浓妆艳抹。脸上的胭脂水粉在朦胧月色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睡衣,勾勒出她保养得宜的身段。
身旁的王斌也穿着同款丝绸睡衣,脸上泛着油光,显然是养尊处优惯了。
“肖云,嗯……嗯……你怎么那么厉害?太过分了你……”睡梦中的林丽珍忽然发出几声娇媚的呓语。
“别……不许走,还没完呢!没完!”
王斌被妻子的梦话惊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妻子是在说梦话。
“肖云?”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猛地刺中了他的神经。
“你前男友!”他顿时脸色铁青,胸中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林丽珍!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啊?”王斌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但他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吵醒妻子,那样就听不到更多的秘密了。
只听林丽珍口中继续喃喃道:“肖云,没想到我和你的最后一次竟然是在玉米地里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行呢?
什么?你说我有王斌了?他是比你有钱,但身体比你差远了,我都有点后悔了……
要是我能同时拥有你们该多好啊,一个满足我物质需要,另一个满足我精神和身体需要,呵呵。”
“林丽珍!”听到这里,王斌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旁边的枕头,猛地砸在了林丽珍的脸上。
林丽珍被枕头砸得“哎哟”一声,直直地坐了起来。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王斌,反应过来后,顿时也怒道:“你疯了王斌!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这日子还要过吗!”
王斌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指着林丽珍的鼻子说:“林丽珍,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你跟我去乡下见肖云,你和他去玉米地里待了四十多分钟,你们是不是在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还很满意他,是不是!”
林丽珍闻,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和慌乱:“胡……胡说什么呀!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胡说!是你自己说梦话亲口告诉我的!我恨啊!”王斌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丽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两人在黑暗中怒目对视,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火花碰撞的声音。
过了许久,林丽珍深吸一口气,将双脚缓缓放下床,摸索着从床头柜拿出一支烟和打火机。
“啪”的一声点燃,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她阴晴不定的脸。
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王斌依旧在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林丽珍,你别逃避!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当时你都快要嫁给我了,你还他妈跟他有一腿,而且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那是在做梦,做梦懂吗?不是真的!”林丽珍反而冷静了下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做你妈的梦,难怪我抽屉里少了一盒建卫牌!你竟然拿着去和他在玉米地里……”王斌气得狂抓脸。
“王斌!等哪天你做梦说的话我也当真!你气不气?你既然不信任我,那这日子就别过了,我们离婚!”林丽珍不甘示弱,怒喝。
“你他妈跟我说离婚?”王斌尖叫起来,握拳,砰的一声,打在墙壁上。
“那你他妈还想跟我过日子,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林丽珍将烟头狠狠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重新躺了下来,背对着王斌,一副不想再理会的样子。
王斌却再也睡不着了,他只觉得胸中堵得慌,辗转反侧了许久,最终还是披衣下床,半夜三更跑到家属院的草坪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扭曲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