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四蛋的眼睛瞬间亮了,“哥!我都已经有整整五年没有尝过鱼腥味了!我太想吃了!做梦都想!”
“嗤——”正在河边专注钓鱼的老头似乎听到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傲慢。
他慢悠悠地放下鱼竿,转过头来,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语气说:“放心吧,小伙子,看你这么馋的份上,我要是钓到一条鱼,就分你一只。
我钓鱼啊,纯粹是个人爱好,能顺便给百姓造福,让你们尝尝鲜,我也乐意。”
“你就吹吧!”肖云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我敢保证,你今天一条鱼都钓不上来,纯属浪费时间。”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老头顿时拉下脸,瞪眼道,“年轻人说话做事要讲分寸!”
“我说的是事实而已。”肖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别到时候一条鱼都钓不到,没法给我们分,看你怎么收场。”
老头被噎得脸红脖子粗,狠狠瞪了肖云一眼,不再搭理他,重新拿起鱼竿,气鼓鼓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将近半个小时,浮漂别说下沉了,连轻微的晃动都没有。
“哈哈哈!”王四蛋忍不住笑出声,“这老头刚才还说要送我鱼、造福百姓呢,敢情是个吹大炮的啊!”
老头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梗着脖子辩解:“我对老百姓承诺过的事,绝对不会食!等着瞧!”
王四蛋故意逗他:“哟哟哟,听这口气,您还是个大人物啊?那大人物,我要吃鱼,我现在就想吃!”
老头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站起身,收拾起渔具。
“怎么?钓不到鱼,想跑了?”肖云和王四蛋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
这老头一走,他们就能安心和狄娜交易了!
肖云用右眼悄悄扫描了一下河面,发现远处的芦苇荡里果然停着一艘小船,应该就是狄娜的船,估计是看到渡口有陌生人,所以一直没敢靠岸。
“我换个地方钓!”老头气冲冲地说,“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几条小鱼!那浑小子,我今天非得给你钓只大鱼吃不可!”
“快点快点!我都等急死了!”王四蛋故意催促道,心里却巴不得他赶紧走远点。
老头提着渔具,气呼呼地挪到了下游几十米远的地方,重新选了个位置坐下,甩出鱼线,继续钓鱼。
肖云远远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忍不住扬声道:“照你这样子钓法,钓到天亮也钓不上两三条,就算侥幸钓到了,也都是手指头大小的小鱼崽子!”
王四蛋立马配合地接口道:“就是!你要是敢给我小鱼崽子,我立马就扔掉,我才不稀罕呢!我们要吃就吃大的!”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老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都在发抖,“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只有我训别人的份,哪有别人这么对我指手画脚的!”
“少说废话,鱼呢?”王四蛋伸出手,“我们要的是鱼,不是你的气话。”
“我来钓吧。”肖云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说道。
“你不行!你绝对不行!”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连连,“你以为钓鱼是那么容易的事?这年代村村户户都挨饿,河里的鱼早就被钓光了,能钓上来的,那都是有真本事的高手!就你?毛头小子一个!”
“老炮儿。”肖云突然吐出两个字。
“你说我是老炮儿?”老头瞬间炸毛,气得头发都快要冒烟了,“你敢再说一遍?!”
“对,说的就是你这个吹大炮的老炮儿。”肖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把鱼竿给我,十分钟,我保证给我家四蛋钓上一条大鱼吃,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他娘的!你要是办不到,我今天就把你抓起来送派出所!”老头被彻底激怒了,猛地站起来,一把将鱼竿狠狠抛到肖云手中。
肖云冷笑一声,不再废话,右眼悄然亮起蓝光,立体地图瞬间激活。
他扫了一眼老头刚才钓鱼的位置,五百米范围内,只有一个微弱的小黄点在水下移动,体型还很小,显然不够塞牙缝。
他沿着河岸缓缓往下游走,立体地图如同探照灯般扫描着水下的情况。
“喂!小伙子,你跑那么远干嘛去?”老头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那里光秃秃的,既没有遮挡的水草,也没有树荫,根本不可能有鱼!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还敢跟我吹牛?我看你就是个棒槌!”
肖云才不管什么常识不常识,他的立体地图显示,这片看似空旷的水域下,竟然聚集着十几个黄点,体型还都不小!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它们聚集在这里,也许是水下有掉落的动物尸体,或者是什么其他吸引鱼群的食物?反正他只需要知道这里有鱼就行了。
肖云站定位置,熟练地甩出鱼竿,动作一气呵成。
才短短十几秒,水面上的浮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我天!真有鱼上钩了?”老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死死盯着水面。
“我哥还是钓鱼高手?”王四蛋也惊讶不已,连忙凑过来凑热闹,伸长脖子看得津津有味。
肖云手腕轻轻一抖,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被甩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在岸边的草地上,活蹦乱跳。
老头激动地冲过去,一把将鱼抓起来,掂了掂重量,震惊地喊:“我的天!竟然是一条足足两斤重的大草鱼!这……这怎么可能?”
“四蛋,收起来,带回去,明天我们炖鱼汤喝。”肖云淡淡地说道。
肖云重新挂上鱼饵,再次甩出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