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我的女儿,你可算回来了!”
“晚秋,我的女儿,你可算回来了!”
陆长川则是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时候,当好透明人就好。
哭了好一会儿,周淑兰拉住女儿的手,让林晚秋坐在自己身边。
林振声坐着没动,目光从陆长川的布鞋移到帆布包上。
“你就是陆长川?”
陆长川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林振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哼了一声:
“乡下人,果然没礼貌。”
陆长川闻轻笑一声:
“林叔,我今天是来谈离婚的,不是来增进感情的。”
火药味布满整个餐桌,林母赶忙打圆场:
“小陆,一路辛苦,想吃什么,随便点。”
陆长川看了看菜单,心中了然。
这顿饭,目的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乡下人第一次进城,国营饭店的菜价能吓退一大半人。
林家是想用一顿饭告诉陆长川,你配不上我家林晚秋。
陆长川心中冷笑,我是来白吃白喝的,菜价多少,关我屁事?
陆长川看着菜单,熟练地点菜,似乎他才是请客的人。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红烧肉。”
“哎哟,这里还有西湖牛肉羹?来一份吧。”
林振声见状,抬眼看了陆长川一眼,这小子,竟然连西湖牛肉羹都知道?
林振声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小陆,你们乡下还有西湖牛肉羹?”
陆长川放下菜单道:
“只是听说过,没喝过呢。”
“村里教书先生说过,那玩意,就是胡辣汤里放点儿牛肉丝。”
“看着好看,实际上不怎么实惠。”
林振声更加不爽:
“不实惠,你为什么还要点?”
陆长川摊摊手:
“又不是我花钱,我管它是不是实惠呢?”
林振声搞了一个大黑脸,这个陆长川,真不是个东西。
席间,林父林母跟林晚秋聊着下乡生活,陆长川则是专心吃饭。
三碗米饭下肚,陆长川一推饭碗。
“林叔,林婶,我吃饱了。”
“有什么话,说吧!”
陆长川的话,让林振声有些措手不及,林振声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晚秋的事,我跟她母亲商量过了,她必须回城。”
“我知道,这些年你们对晚秋多有照顾,我会考虑给你补偿。”
陆长川面无表情:“具体说说!”
林晚秋静静地看着陆长川,内心悲戚。
自己想离婚不假,但是,真把自己放在谈判桌上,那个滋味很不好受。
自己想离婚不假,但是,真把自己放在谈判桌上,那个滋味很不好受。
林振声语调缓下来,挺了挺胸脯:
“燕京大学保卫科,缺一个值夜班的人。”
“每个月十八块钱,二十五斤粮票,学校提供集体宿舍。”
“小陆,你要知道,现在城里的工作机会很金贵,你进了保卫科,就是城里人了。”
“这可是你鱼跃龙门的好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林振声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四溅,陆长川抹了一把脸:
“还是林叔有本事,只是,我想问一句。”
“有正式编制吗?能转户口吗?”
林振声闻,顿时愣住,这小子问的问题怎么这么刁钻?
林振声道:
“正式编制要看机会。”
“户口嘛,你没根脚,更加不好转,需要从长计议。”
陆长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啥都解决不了,这跟农民工进城有啥区别?”
“林叔,你这能量不够大啊,还不如我家老爹。”
“我跟晚秋结婚的时候,晚秋的户口没几天就入了我家的户口本。”
“你咋连个户口都办不了?”
林振声闻,面色铁青:
“燕京城市户口,跟农村生产队的户口能比吗?”
陆长川摸了摸胸前的伟人像章:
“伟人说了,人民群众人人平等。”
“贫下中农是一等一的好出身,你凭什么瞧不起农村百姓?”
说话间,陆长川拔高声音:
“难道你在质疑伟人的话?”
林振声面色大变,猛然间站起身:
“陆长川,你莫要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质疑伟人思想。”
“你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
林母赶忙拉住林振声,偏头看向陆长川:
“小陆,你既然来了燕京,也是想解决问题吧。”
“你到底有什么诉求,直说吧。”
陆长川往椅背上一靠,想了想道。
“林婶,那我就直说了。”
“六百块钱,一千斤粮票,门卫的工作照办。”
周淑兰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
林晚秋攥紧筷子,怔怔地看着陆长川。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长川吗?怎么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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