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陆长川走进燕大商店。
许秀云正在整理货架,神情恍惚。
“哎呦,美女,想什么呢?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许秀云回过身,看见陆长川,眼睛顿时一亮。
“你个坏蛋,都好几天了,也不来找我。”
陆长川笑笑,摸出一块大白兔,塞进她手里。
“哪能呢,这几天有点儿忙。”
许秀云剜了他一眼,攥着手里的奶糖。
“你就贫嘴吧。”
她仔细打量了陆长川几眼,神色有些黯然。
“长川,你说实话,你那封情书,写给谁的?”
陆长川一愣,许秀云的消息真的很灵通。
陆长川往柜台前凑了凑,笑道:
“当然是送给温柔贤良的许秀云妹妹!”
许秀云脸上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
“呸,满嘴跑火车的混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都懂!”
陆长川笑笑。
“秀云妹子,你真聪明。”
“给我拿四包大前门,再来一叠稿纸。”
说着,他指了指柜台里的发卡。
“还有这个。”
许秀云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目光在发卡上停了一下。
“怎么?有心上人了?”
陆长川付过钱,拿起发卡,往许秀云手里一塞。
“心上人,送你的!”
许秀云抿着嘴,指尖轻轻拨了拨发卡。
“谁稀罕。”
话虽这么说,抓着发卡的手一直没松开。
许秀云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长川,你最近要低调一些。”
陆长川一愣:“怎么了?”
“你现在可是吴倩华老师看中的学生。”
“为了你转正的事情,吴老师昨晚跟程校长吵了一架。”
陆长川手上一顿。
吴老师才替自己争来考试的机会,晚上又去找程校长了?
“你听谁说的?”
许秀云往前凑了凑。
“家属楼的隔音一直都不怎么好,这里边的门道,你细品。”
“另外,李建东副处长走的是程校长的门路。”
“你呀,一个泥腿子临时工,身后关系网盘根错节。”
“说你下个月就能转正,我都信。”
陆长川收起笑意,点了点头。
陆长川收起笑意,点了点头。
“妹子,谢谢你。”
许秀云看了看他包里露出来的课本,轻轻叹了口气。
“你现在多好,都进实验班了。”
“我天天守着这个柜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长川看向她。
“妹子,你有没有想过参加高考?”
许秀云闻一愣。
“什么?长川,你疯了吧,大学是那么好考的吗?”
陆长川正了正色。
“妹子,听哥一句劝,先把课本捡起来。”
“现在国家缺人才,哪怕考一个中专,那也是干部待遇,还包分配。”
许秀云攥着奶糖,半天没说话。
陆长川朝她摆摆手,拎起东西。
“我先走了,回头见。”
直到陆长川出门,许秀云还站在柜台后。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奶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发卡。
以前的课本,好像还压在箱子底下。
晚上回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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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川走到南门,周铁山从值班室里探出头,一把将他拉进屋。
“长川,刚刚李副处长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