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志林在椅子上坐了半天,似是不相信这个分数。
最后,他在卷首写下了总分。
红色的分数格外刺眼。
陆长川,93分!
方立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
六十三,九十三。
整整差了三十分。
刚才杜教授说他有实力冲击市赛前三的时候,他还觉得,陆长川休想拿走这个名额。
可现在,鲜红的93分就摆在眼前。
杜志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看向李国强,一字一顿。
“李校长,你们燕大附中,出了一个绝世妖孽。”
李国强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口干舌燥,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啥情况?方立新是燕大附中的天才少年,竟然被陆长川甩开了30分?
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杜志林看着试卷上的最后一题,叹息一声道:
“最后一题,知识点已经超出了大学本科的知识范畴。”
“燕大研究生院也没有几个人能解出来。”
“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准备最后一题的完整答案。”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能做到第十题。”
顾静兰狂喜,差点儿蹦起来,一把抱住陆长川:
“长川,你听到了吗?杜教授那个老顽固夸你了。”
“你没给婶娘丢脸,没给大哥和嫂子丢脸。”
沈怀山闻,脸色一变:
“啥玩意?顾静兰,你怎么自封了一个婶娘?”
陆长川闻,差点儿栽倒。我草,沈叔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葩呢?
顾静兰放开陆长川,偏头瞪了沈怀山一眼:
“长川就是跟我亲,你有意见?”
吴倩华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陆长川的肩膀:
“好小子,没给你家老师丢脸!”
说完,吴倩华走到李国强近前:
“李校长,考试已经结束了,您手里的推荐名额,是不是能兑现了?”
李国强点头:
“我说话算数,马上提交申请。”
说完,李国强偏头看向陆长川:
“陆长川,你好好准备,争取为学校争光。”
陆长川点头:“李校长,您放心,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信任。”
说完,陆长川走到顾静兰跟前:
“顾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静兰拍拍陆长川的肩膀:
“回去吧,这些日子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下。”
“改日去婶娘家吃饭。”
====
艳阳高照,已经是中午。
出了教学楼,孙玉萍挽着杜志林的手臂,沿着树荫往校门口走。
杜志林偏头看了她一眼。
“老婆,你以后不要难为陆长川。”
“这小子,有些邪门,妖孽得不像话。”
“这小子,有些邪门,妖孽得不像话。”
孙玉萍闻,跺跺脚。
“你个老顽固,我又不傻,怎么会继续难为他?”
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声音低了些。
“说起来,之前的事情,还是我冤枉了人家,还怪愧疚的。”
“回头见了面,我跟他说清楚,该道歉就道歉。”
杜志林点点头。
“这就对了。”
孙玉萍瞥了他一眼。
“你也别光说我,你出的那张卷子,是给高中生做的吗?”
“他要是真考不及格,我看你怎么跟沈怀山交代。”
杜志林脖子一梗。
“我跟他交代什么?考多少就是多少。”
孙玉萍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
“行行行,你厉害。”
“都这个时间了,咱们去饭店吃顿好的。”
杜志林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动了动,没再争辩,跟着她往校门外走去。
====
家属院,程家。
程秉文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门忽然被推开了。
吴倩华拎着包走了进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遮不住。
程秉文看了吴倩华一眼:“看来今天陆长川考得不错。”
吴倩华在他身边坐下,一把夺过报纸放到一边,又从包里取出一张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