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志林的目光缓缓落到王可研身上。
秦子涵也看了过去。
“王可研,刚才是你开的投稿箱。”
“有没有看到陆长川的稿子?”
王可研心里一慌。
“看到了。”
“不过,他的两份稿件初筛都没通过。”
秦子涵伸出手。
“拿来,我看看。”
王可研道:“秦师姐,初筛时已经判定,他的解题路子不对……”
“我让你拿来!”
秦子涵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可研不敢再说,赶忙翻动桌上的稿件,从最下面抽出两个信封。
信封已经拆开过,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陆长川的名字。
秦子涵接过第一封,抽出里面的稿纸。
只看了开头几行,她的神色便认真起来。
这份稿子没有按照常规方法往下硬算,而是先把最麻烦的部分拆开,思路十分新颖。
她下意识往后翻了一页。
就在这时,陆长川上前一步,把稿件抽了回来。
秦子涵愣住了。
“陆长川,你干什么?”
“这个解题思路很有意思,你不是想挣钱吗?”
“稿子很可能合格,你先让我看完。”
陆长川把两份稿件重新装进信封,塞进书包。
“对不起,我刚才说了,这稿子,我不投了!”
“秦博士,你在外文出版社替我说过话,把我定成二级外聘翻译,这个情我认。”
“所以今天的翻译稿,我按时交了,该审核审核,不合格我一分钱不要。”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书包。
“但这两份解题稿是另外一回事。”
“刚才纸上的思路,你也看到了。”
“如果真有用,尽管拿去参考,我分文不收。”
“但是,稿子我决定拿走。”
秦子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
她确实看出来了,那几行推导很有价值。
可稿子被人不明不白地压在最下面,换成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陆长川拎起书包,看向龙晓晓。
“龙编辑,事情办完了,咱们走!”
龙晓晓立刻站了起来。
两人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杜志林的声音。
“站住!”
陆长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杜志林。
“杜教授,您还有事?”
杜志林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面。
“事情还没弄清楚,走什么?”
“把稿子拿来。”
“把稿子拿来。”
陆长川抱紧书包。
“杜教授,我已经决定不投了。”
杜志林看着他。
“我没说不许你拿走。”
“你的竞赛推荐题是我出的,让你叫我一声老师,不过分吧?”
“今天这个事情,我需要弄清楚。”
“稿子到底行不行,我说了算。”
陆长川脸色缓和了一些,从书包里取出两个信封,放到桌上。
“行,杜老师,您看。”
“不过咱们说好了,我要拿走,谁也不能抢。”
杜志林没搭理他,拆开信封,认真看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杜志林重新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王可研。
突然,杜志林把稿件拍在桌子上:
“王可研,你不是说这两篇稿子没有参考价值吗?”
“如果你有这个水平,我立刻让你进项目核心课题组。”
王可研闻,肩膀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建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瞬间退了下去。
杜志林咆哮出声:
“王可研,这两份稿子,你到底看没看?”
王可研攥紧衣角。
“我……我没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