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工食堂。
何秀英和李建东分坐在餐桌两旁,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个铝制饭盒。
何秀英打开话匣子:
“建东,你说陆长川跟沈清禾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看不像普通作者和编辑之间的关系啊。”
“他俩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李建东闻,四处看了看:
“媳妇,慎,沈清禾那丫头,从小就优秀,眼高于顶,怎么可能看上陆长川?”
“小陆长相没的说,但是,总归是乡下来的临时工。”
何秀英闻点头:
“说得也是,沈清禾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优秀,名牌大学毕业。”
“才二十多岁就成了编辑部的主编,前途不可限量。”
李建东压低声音道:
“我上午听家属院门卫老赵说,昨天晚上沈家来了一个乡下亲戚。”
“是个小伙子。”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还给林主任整得下不来台。”
“你说,会不会是陆长川?”
何秀英闻,想了想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今天上午陆长川来办手续的时候,钱向东一直为难他,还说是林主任的意思。”
“可是,最后陆长川给林主任打了一个电话,林主任就为他出头。”
李建东闻一愣:
“还有这个事情?”
何秀英继续道:
“陆长川给林主任打电话的时候,一口一个‘叔’,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这个事情,真给我搞蒙了。”
李建东压低声音:
“林家和沈家本来就不对付,这个事情估计有内情,咱们少打听。”
“咱们根基浅,我能升到这个位置,全靠跟校长的香火情。”
“人情这个东西,用一点儿少一点儿,咱们不能惹事。”
“沈副校长和林主任,都是大教授,学科带头人,人家是有学术根基的,校长都要给面子,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何秀英点头: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陆长川那边,交好总没错。”
“哎,想混口饭吃,真的很难。”
“这年月,燕京大学这个地界,连个临时工都跟校领导有关系。”
李建东摆摆手:
“怕啥?咱们又不是没有后盾?”
“真要论关系,有几个能比咱们硬的?”
何秀英闻,眼睛一亮:
“建东,你说我还有希望升一级不?”
李建东翻了一个白眼:
“你想啥呢?哪里有那么简单?”
“就你现在这个位置,多少人都眼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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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食堂,陆长川才意识到一个大问题。他看了看沈清禾:
“清禾姐姐,咱们都没有饭盒啊,怎么办?”
沈清禾闻轻笑一声,拉着陆长川往食堂角落走去。
那里放着一排铁架子,铁架子上放着一排排的饭盒。
“这里是教工食堂临时存放饭盒的地方。”
“专门为了教职工家属准备的。”
“每个饭盒上都有编号。”
说话间,沈清禾找到自己的饭盒,而后又从旁边拿出一个:
“这个是我妈的,你用这个。”
陆长川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好吧,万一婶子来了,找不到饭盒怎么办?”
沈清禾闻,白了陆长川一眼:
“真是傻得冒凉气,我妈在上班,肯定在单位吃呀。”
“一般情况,只有晚上才有可能来蹭教工食堂。”
第一次进燕京大学食堂,让陆长川大开眼界。
红烧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旁边还摆着几样陆长川叫不出名字的南方菜。
荤素加起来足有十几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着陆长川的表情,沈清禾哼了一声:
“别看了,越看越馋,菜是很多,吃起来都要票。”
“红烧肉你就别想了,要肉票的,我可没有肉票给你挥霍。”
陆长川像是没听到,端着饭盒,指了指橱窗里的红烧肉:
“婶子,给我来一份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