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李建东额头上还挂着汗,何秀英依偎在他怀里,秀发散在胸膛上。
她从李建东嘴里拿过香烟,自己吸了一口。
“老公,你觉得陆长川这个人怎么样?”
李建东想了想。
“圆滑,懂事,有能力,是个可造之材。”
“今晚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跟沈副校长家关系不浅。”
李建东接过香烟,弹了弹烟灰。
“还有燕大附中的借读名额,我估摸着,也是沈家帮忙办的。一般关系,不能这么上心。”
何秀英点点头。
“这个弟弟,我也很喜欢,是我的贵人。”
“你可要多照顾。”
李建东笑了:“老婆,这次咱们算是捡到宝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上学的事情,明天我就跟周铁山打招呼。”
何秀英把烟接过来,摁灭在烟灰缸里,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谢谢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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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燕大附中,校长办公室。
十班班主任孙玉萍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很不好看。
“校长,一个乡下来的,高中都没毕业,凭什么直接进我们高三?”
李国强放下手里的笔。
“他是来借读的,手续已经批了。”
“高三一共十个教学班,只有十班还有空的位置,你让我怎么安排?”
孙玉萍把手里的花名册往桌上一放。
“校长,您这是跟我有仇吗?”
“我们十班本来成绩就垫底,您又弄来这么一个关系户,连白天上课都不一定能保证。”
“您让我怎么办?让十班的任课老师怎么办?”
李国强皱起眉头。
“孙老师,安排学生进班,是学校的决定。”
“学生进来就是为了学习。你还没教,先把人推到门外?”
孙玉萍抿着嘴,半晌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如果一定要放进十班,也行。”
“陆长川的成绩不纳入班级考核。”
“他在外面上班,能来几节课,能学进去多少,谁也说不准。”
“最后考不好,总不能算我们几个老师没教好吧?”
李国强看了她片刻。
“行,不计入你们班的教学考核。”
孙玉萍脸色缓和了些,伸手拿起花名册。
李国强又补了一句:
“但该上的课、该发的资料,一样不能少。他正常参加考试,成绩照常登记、排名。”
“不能因为不计入考核,就连学生问个问题都没人管。”
“这个您放心。”
孙玉萍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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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川到学校后,先找到了顾静兰。
顾静兰领着他办完报到,把人送到高三教师办公室,又赶着去上课。
目送顾静兰离开,陆长川转过身。
办公桌后坐着一名三十来岁的女老师。
办公桌后坐着一名三十来岁的女老师。
白衬衫,灰色外套,头发齐整地挽在脑后,皮肤白净,鼻梁挺直,单论长相,确实是个漂亮女人。
就是嘴唇抿得太紧,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让人亲近不起来。
桌角的教案上,写着孙玉萍三个字。
“孙老师,您好。”
孙玉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陆长川,我知道你在学校有关系。”
“我也知道,你走的是顾老师的门路。”
“但是,你要清楚,这里是燕大附中,所有学生都靠成绩说话。”
“你有关系,没有人会高看你一眼。”
陆长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这才刚见面,自己连凳子都没坐上,就先挨了一顿敲打。
陆长川没接话,等着下文。
孙玉萍从桌上的材料里抽出一张,扫了一眼。
“我已经跟校长说过,你的考试成绩不纳入班级教学评估。”
“说白了,不会影响各科老师的评优成绩。”
陆长川抬眼:“那我还参加考试吗?”
“参加,正常出成绩,也有排名。”
“只是你考得好坏,不算在我们班的考核里。”
陆长川点点头:“明白了。”
孙玉萍把材料放回去。
“我听说,你在燕京大学当保安。”
“你有你的工作,平日上课,来不来自己安排,不用次次向我请假。”
“我只有一个要求,当好你的透明人,别把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带进班级,影响别人学习。”
陆长川看着她,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