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燕京大学家属院,杜家。
书房里,杜志林坐在桌前,面前铺着几张稿纸,纸上尽是数学符号。
他握着钢笔,盯着其中一行算式,半天没动。
开门声响起,孙玉萍气鼓鼓地进门,把包摔在沙发上。
“气死我了!”
杜志林笔尖一顿,偏头看了看。
“玉萍,谁欺负你了?”
孙玉萍走进书房,拉开椅子坐下,把白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说到陆长川转班,她越说越气。
“志林,李校长要你给那个臭小子出题,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想起吴倩华我就来气,仗着程校长,目中无人。”
“我十班的学生,凭什么被她抢走?”
杜志林把钢笔帽扣上,轻笑一声。
“不是你不要人家的吗?”
孙玉萍脸上一僵。
“你到底向着谁?”
“我在学校受了一肚子气,回来还得听你数落?”
杜志林赶忙把茶杯推过去。
“行,行,喝口水,消消气。”
“你想怎么样?”
孙玉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往桌上一放。
“李校长不是让你出卷子吗?你出难一点儿,最好把那个臭小子难为哭。”
“我坐等看笑话,倒要看看,吴倩华和顾静兰还能不能笑出来。”
杜志林笑了笑。
“可以!”
“本来就是特别推荐名额,获得难度高一些,也正常。”
“不然,凭什么塞一个人进去。”
孙玉萍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这还差不多。”
杜志林摇摇头。
“你的脾气也得改一改,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
“冤枉了人家学生,咱们就得认。犯错不丢人,不敢承认错误才丢人。”
孙玉萍不耐烦地摆摆手。
“啰嗦,我知道了。”
“你先让我出了这口气再说。”
杜志林见她要急眼,没再往下说。
“陆同学写的那篇情书,带回来没有?给我看看,文笔真有那么好?”
说着,他往前靠了靠,脸上带着笑。
“难道比我当年写给你的情书还出彩?”
孙玉萍起身从包里取出一张信纸,递了过去。
孙玉萍起身从包里取出一张信纸,递了过去。
“你个老不正经的。”
“下午专门去后勤,请人放了录像,我对着抄了一份。”
杜志林接过信纸,嘴角还带着笑。
看了几行,笑意渐渐收住,身子也坐直了。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许久之后,杜志林合上稿纸。
“玉萍,我觉得,你可以对这名学生宽容一些。”
孙玉萍闻,瞪起眼睛。
“好嘛,一篇文章就把你收买了?”
杜志林把信纸放下,手指轻轻点了点。
“写得确实好。”
孙玉萍闻,气呼呼转身,摔门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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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程家。
程秉文坐在书桌前,手里同样拿着一份抄录的文章。
吴倩华站在一旁,见他翻到最后,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
程秉文放下稿纸。
“写得不错,有些才气。”
吴倩华一愣。
“就这?你就没有别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