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把口袋的拉链拉好,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手指在口袋表面轻轻按了按。
“他知道那条线是密码。”
“他可能已经读过那条线了。他在把画交给我们之前,已经把它翻译出来了。”
方警官在傍晚又打来电话,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些。
“叶明远在监室里用指甲在墙上刻了一行字,被巡警发现了。”
“刻的是三个字——‘树倒了’。”
安岁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举在耳边,没有说话。
方警官继续说:“他不是在说树,他是在说叶家。”
“叶正清进去了,叶明远也进来了,叶家最后的那棵‘树’,倒了。”
电话挂断之后,安岁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把石板路照得发白,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的目光从老槐树移开,落在巷口那辆灰色面包车曾经停过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但地面上还残留着两道车辙的痕迹。
夜里,安岁岁去了方警官的办公室。
监控屏幕上正在播放叶明远审问片段的回放,叶明远坐在铁桌后面,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没有戴手铐。
他的脸很年轻,不超过十八岁,但眼睛里的光沉得像一口枯井。
叶明远开口说:“叶正清让我带一句话给他——‘树倒了,种子还在。’”
安岁岁站在屏幕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隔着布料按压着那幅画的边缘。
方警官把画面暂停在叶明远说出那句“种子还在”的瞬间,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闭合。
安岁岁沉默片刻,开口了。
“种子还在,是留给圆圆的。”
“叶正清在进去之前,通过叶明远把一条线传给了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