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画了那条线,也把它翻译出来了。”
“他需要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方警官站在监控台旁边,暂停的画面映在他眼镜片上,像两枚被定格的印章。
他问:“圆圆读出来的那句话是什么?”
安岁岁说:“我去问他。”
第二天早上,安岁岁在圆圆上学之前叫住了他。
圆圆站在门口,书包已经背好了,鞋带系得很紧。
安岁岁蹲下来和他平视:“叶明远让你画的那条线,你读出来了。”
圆圆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没有否认,安静了一瞬之后,他开口了。
“他说的是——‘井底没有路,路在你脚下。’”
安岁岁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那枚被他顺手放在口袋里的贝壳硌着他的掌根。
“这是哪里的路?”
圆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带系得比昨天更紧,结口小得像一粒米。
“他说,是回家的路。”
他抬起头看着安岁岁:“他说的是他自己的家。”
“不是老宅,是叶家。”
他拉开门,晨光从外面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门槛上,像一个站在地平线上的人,没有往前迈,也没有后退。”
“安岁岁蹲在原地,门板在他面前慢慢合拢,他的目光落在门槛表面那道细长的光影上,光线的边缘柔和而模糊,像一根还未剪断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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