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帆轻轻摇头,视线又往陶伊那偏了一瞬,像是不经意,又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牵挂,但他很快就收了回来。
岳不帆对闲王道:“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陶姑娘这,劳你多费心。”
说完,岳不帆不给闲王回话的机会,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闲王一口气哽住了,他是陶伊的准夫君,什么叫劳他多费心!
搞清楚亲疏!
这狗东西,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剪了!
岳不帆走出隋王府的大门,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台阶上站了片刻。
岳不帆抬头看着天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应是多想了,陶伊的样子,绝对不是装的,萧漪、死了,薛阳那,或许是被杨束捏住了三寸。
得找个机会,把人清理了。
岳不帆扯下腰间的白带,大步往前。
……
“公子,都城来信。”
方壮快步到杨束跟前,把信给他。
杨束摸了摸萧泽的头,让他自己看会画册。
拆开信,杨束一目十行。
“薛阳在大街上救了个秦国商贩。”
把纸叠好放回信封,杨束随口道。
“算那小子有点良心。”方壮给杨束续茶。
杨束往后靠,手顺着桌子边缘往下滑,面色越发淡,“岳不帆怕是起杀心了。”
方壮一愣,“就因为薛阳没迁怒无辜之人?”
杨束抬起眸,朝远处看,“他的情绪表现的不对。”
“一般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只当他不愿隋王府的名声受损。”
“但岳不帆……”杨束眸子微眯,“他那个人,疑心极重。”
“在岳不帆看来,薛阳作为萧漪的心腹,面对乱象,立场公正,平静,只有两种可能,一、萧漪没死,二,薛阳早就背主,站在了秦国的阵营。”
“无论是哪一个,岳不帆都不会再让薛阳活着。”
“公子,没有三吗?”方壮摸下巴,明显是在用心思索。
杨束看着他,示意方壮把三说出来。
“薛阳知道郡主的死与咱们无关。”方壮说着,嘴角咧开,这次公子肯定要夸他有脑子!
“没事的时候,补点核桃。”杨束懒懒开口。
“若被谋杀的不是萧漪,而是我,你在赶回会宁的路上,撞上秦国人为难萧国人,你知道萧国人并非幕后黑手,干这件事的……”
“马勒戈壁,一群杂碎,老子创死他们!”杨束话还没说完,方壮就双目燃着烈火,怒吼出声。
“公子要出事,管他是非对错,碍眼的都得死!”
方壮牙咬的咯咯响,他的鼻孔翕张着,喷出的气息粗重滚烫,他绕着小桌走,步子又快又重,然后猛的停住,一巴掌拍了下去。
“嘭!”
小桌从中间断裂,重重砸在地上,断口参差,木刺白森森地翘着。
杨束捂住鼻子,看着腾起的灰尘,那叫一个生气,松木就不是钱了!
这个败家玩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