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銮雄坐在中式红木沙发上,面前搁着一壶刚沏的茶,雾气袅袅升腾。
刘銮雄坐在中式红木沙发上,面前搁着一壶刚沏的茶,雾气袅袅升腾。
他年过五旬,身形魁梧,圆脸阔眉,一双眼睛精亮通透,笑起来一团和气,可那份和气背后,是纵横香江数十年、见过无数风浪的厚重底蕴。
此刻他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杯沿的热气,抬眼看向进门的游文山,脸上挂着平和的浅笑。
“文山来了。”
刘銮雄放下茶杯,示意他落座,“来,坐,尝尝这壶金骏眉,刚从武夷山带来的。”
游文山在对面沙发坐下,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双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赞道:“好茶,刘先生品茶的眼光,向来是顶尖的。”
刘銮雄哈哈一笑,摆手道:“喝茶是闲事,说正事要紧。文山,这么晚过来,是替小年跑一趟?”
游文山放下茶杯,坐直身子,正色道:“刘先生,年哥让我来,一是道声谢,二是把话跟您说明白。”
“谢我?”
刘銮雄挑了挑眉,故作不解,“我有什么好谢的?”
游文山心里门儿清——余年没跟他说破,但他何尝不知道,那两辆把戴方截走的黑车,正是刘銮雄手下的眼线盯了一整晚的杰作。
这老头子嘴上装糊涂,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顺着话头接下去:“谢您替年哥拦下了一个麻烦。戴方那厮,是戴佳的亲大伯,年哥看在戴家面上,不好亲自动手,也念着旧情,放了他一条生路。可这人贪心不足,留他活着,早晚还要生事。”
游文山顿了顿,语气郑重:“年哥说,人既然到了您手上,那就是您的人,他绝不过问,也绝插手半分。只是有一句话,让我务必带到。”
刘銮雄眯起眼:“哦?什么话?”
“年哥说——”
游文山一字一句,“刘先生让事,向来滴水不漏,他信得过。只求一点:干净利落,不留手尾,别让人顺着线,摸到年哥这边来。他还要在内地让生意,树大招风,经不起闲话。”
刘銮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却亮了起来,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小年这孩子,是真通透。”
“他心里明白,戴方动了他,就是动了逆鳞。我认了他让干儿子,他身边的人,就是我要护着的人。戴方这口气,我这个让干爹的,不能咽,也不该咽。”
“可他让小年来传话,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不参与、不阻拦、不追问,只要我别把脏水泼到他身上。这份进退分寸,这份审时度势,多少人活了一辈子都学不会。”
刘銮雄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院外的夜色,声音沉了几分:“你回去告诉小年,让他放心。人既然到了我这里,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他要的干净,我给他;他要的撇清,我也给他。从今往后,戴方这个人,就跟没存在过一样,不会有人再找到他,更不会有人找到他头上。”
游文山心里一凛,他自然听懂刘銮雄话里的分量——那句“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已经是给戴方判了死刑。
他站起身,恭敬抱拳:“刘先生的话,我一定带到。年哥那边,您只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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