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云东忙着重新收拾中安市基建烂摊子的同时,槐荫市的辛胜利已经感到来自融资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是突然到来的。
而是像潮水退去一样,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先是省里一家合作多年的信托公司打来电话,说今年的额度已经用完,新项目要等明年。
接着是两家股份制银行,以前一个电话就能批下来的短期拆借,现在要报总行审批,流程走了一个月还没下文。
再后来,连平时最顺畅的几家民间资金渠道,都开始说资金紧张,要等等。
辛胜利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桌上的财务报表,眉头越皱越紧。
槐荫市这两年的基建投资,几乎全靠举债支撑。
以前融资渠道通畅,他打个电话就能解决几个亿的周转,现在却处处碰壁。
更让他不安的是,即便能借到钱,对方也都要求短期借款,利息比之前高了不少。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会不会国际金融出了大问题?
辛胜利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辛书记,下午好。”
“凯瑟琳,槐荫市有一个不错的项目,你有兴趣就尽早来一趟,看看是否值得投资。”
辛胜利很谨慎,电话里不想说上不了台面的话。
凯瑟琳是必然会计师事务所在东大区的负责人。
槐荫市多笔海外融资,都是通过她牵线搭桥完成,可以说,凯瑟琳是辛胜利在资本市场上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凯瑟琳听出辛胜利的暗示,微笑道:“正好我下周要去内地处理一些事务,可以顺道去槐荫。”
辛胜利长出一口气:“那好,等你来了,我请你吃饭。”
一周后的傍晚,凯瑟琳抵达槐荫市。
辛胜利在逍遥院子不对外开放的别院设宴款待她。
竹林掩映红木建筑,一池清水环绕餐厅,锦鲤在水中无忧无虑游动。
凯瑟琳身穿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配上剪得很短的银白色头发,整个人显得干练、精明、气质不凡。
“辛书记,你这次请我来,应该是为了融资的事吧?”
她的一双灰蓝色眼睛望着对面的辛胜利。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辛胜利拿起酒杯也不绕弯子:
“凯瑟琳,最近融资出现卡顿,但并不是针对槐荫市,而是普遍现象,我想私下里听听你的看法,是不是霉国那边出问题了?”
“辛书记很敏锐,霉国的次贷确实出了大麻烦。”
凯瑟琳笑容很淡,只在嘴角牵起一点弧度。
“我已经查过资料了,现在金融圈都在谈霉国次贷危机,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
辛胜利以前不关心金融变化,但现在他不得不花精力研究。
但他不懂金融行业,最有效了解内幕的办法就是向凯瑟琳这样资深的业内人士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