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从江华慢慢悠悠的出发,大站小站的停了十几次,经过两三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把邱笑天送到了他的老家,松白镇。
松白镇不大,只有从南到北一条街。出了残破的小火车站,邱笑天轻车熟路的去了市场。在火车进站之前,他拨打了家里的座机电话,父亲那一股子外地人的口音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亲切。
父亲听说自己这个将近三年没见的儿子,马上就到镇上了,兴奋了五秒钟后,重新恢复了往日威严的态度,数落了几句之后,才告诉他,买点熟食之类的回家,一家三口要好好吃顿饭。挂电话之前,还特意强调了一句,这是你妈妈的意思。
老头就这样,犟了一辈子,作为家里辈分和年龄最小的人,邱笑天也懒得计较。当然,计较起来,他也是输的那个。所以,邱笑天从钱包里仅有的三十多张钞票里,数了五张拿出来。松白镇的消费相对较低,所以在买了各种父母爱吃的吃食之后,又给父母各自买了套衣服,居然还剩了十几块钱的零钱。
随意的在路边找了辆揽活儿的私家车,直奔自己家所在的村子。
“你是老邱家的那个小子吧?叫什么来着,叫天举是不是?”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看着有些眼熟,却不认识。邱笑天刚上车,还没等要去的目的地,司机便率先开口问道。“好几年没看到你了,这是五一放假,回来看看你爸妈来了?”
“嗯!好久没回来了,有点想家了!”邱笑天应付了一句,因为他想了好久,也没想起,这个司机是谁。
“你是不是没认出来我是谁啊?”黑脸汉子微微一笑,继而自我介绍道。“我是饮马村的,姓马。你们家邻居小玲,是我亲外甥女儿。有印象没?”
“哎呀,是马舅啊!你看我这个眼神儿!”邱笑天赶忙致歉道。“抱歉啊,我这好几年没回来,实在是眼拙了哈。”
“你还是叫我叔叔吧。我们都以为你跟我们家小玲能成呢!既然没成,就别叫什么舅舅了,叫叔叔就行。”老马显然有些怨气,因为曾经有人把小玲介绍给自己,被自己拒绝了。
“马叔,您老别生气,我这一天天的朝不保夕的,谁跟着我谁倒霉哈!”邱笑天打了句哈哈,算是把这个话题终结了。同时,一共五公里的路程也结束了,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在了邱笑天父母家的大门口,邱笑天顺势问道。“马叔,多少钱?”
“算了,给十块钱吧!”老马不咸不淡的说道。“东西别落下哈,省得我还得再给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