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彩玲想起女儿的种种不是,并没有过多的责备她,一是害怕女儿再次轻生,要是有个闪失,就是一尸两命,女儿已经和人家订了婚,人家姜家要是追究起责任来,自己做母亲的难逃其咎!再就是在杨彩玲内心深处,她觉得对不起这个女儿。
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如此不争气,自己当年就应该听哥哥的话,不要挤入官场,隐居在老家青城,好好相夫教子,该多好!
自己生过两个孩子,可自己和老余忙于工作,儿子晓水在五岁时走丢了,幸亏被好心人家领养了几年,最后给送了回来,可孩子对自己的感情,就不太深,人在余家,心在养父养母家。
华华出生了,自己本想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也和哥哥一样,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儿,画画画,练练书法,好好疼爱这个老天送来的宝贝。
可那个时候,自己是响应国家号召,妇女必须从政,被时代的需要推到风口浪尖上,想要抽身都身不由己了。
各省各地区为了响应妇女也要从政的号召,省县乡两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实施细则规定,县乡两级人大代表候选人中,妇女女所占比例应不低于25%,杨彩玲当初在市委是为数不多的又红又专要培养女性候选人,自己抽身要退了出来,已为时晚矣!自己甘心做一个普通女人,可以回家一心一意养育自己的女儿成人,可多年一步步抬自己起来的所有人脉们不允许自己在此时激流勇退!
自己退下来,所有和自己有关联的同志就会被自己的竞争对手踩在脚下,永远无法翻身,多年聚下的人脉,随着自己的下台,都要受到排挤,这是官场上常见的‘潜规则’之一。哪个身在高处的人不知?
官场上就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有再大的解数,都逃不过此命运的洗劫。
人脉们一致反对,杨彩玲三思过后,先顾大家,在顾小家,就不得已而为之,坐上了市委第一把手的交椅。
自己爬上去了,被各种荣耀的光环照耀着,有得就有失,自己年仅两岁的女儿就托给保姆照顾。
孩子第一次问和所有孩子问妈妈的问题的时候,杨彩铃不在身边,却在外地考察,孩子每晚上要妈妈讲着故事哄着入睡,杨彩玲却没有尽到一个母亲之职,她正在为了追一份企业大合同奔波在异国他乡。
孩子怎么入的托,孩子怎么上的小学学,分到了哪个班,孩子的班主任是谁,问起杨彩玲,真是一问三不知,她心里有的就是女儿深深的歉意。
“唉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余小华看到母亲像是在梦游般的站在那里愣神,她心里的痛在加剧,就像小时候,自己太想妈妈了,就装病,不想真的生病了,发高烧,需要输液,是保姆阿姨守在病房里看着自己退烧。
妈妈在哪里?妈妈在哪里呀!此时的妈妈站在自己眼前,却枉若陌生人,叫余小华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