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林中。
帝仙清音悠悠漫落,将一条又一条事情吩咐下去,李十五则果然静静立在一旁,一声也不吭,也再谄媚若狗,让天地人三官皆是忍不住心头一松,齐齐吐了一口浊气。
总算是安生了。
终于,帝仙袖袍轻挥:“诸位,退去吧!”
众官纷纷起身,行一礼后,便是次第告退。
可也就在众官转身之际,令记堂瞠目,甚至让所有人始料不及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十五当众抬手,双指径直探入喉间,生生将自已声带撕扯得一片模糊、嘶哑渗血。
帝仙面色微微黑沉,音色平淡含威:“国师啊,你又在作何?”
李十五双手比划,动作夸张又恳切,偏偏众人皆能看懂他之含义:陛下,今日下臣撕毁声带明志,就是想告诫自已,永远只让陛下身边最忠实看客,只听圣意,不传圣,让个哑巴臣,陛下说了什么……一句也不外传。
梨林瞬间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帝仙默然无,神色深浅难辨
却是一道道骂声汹汹响起,此起彼伏,不知是地官还是人官,总之骂声极大,且很脏。
……
朝会落幕之后。
李十五又回到那一片枫林之中,不去与镜渊抢那国师府邸,且抬头就能看见那金銮殿,颇为方便,勉强算是符合他之心意。
毕竟以他之说法。
“这叫日日沐浴帝辉,抬头可瞻圣颜,低头自省忠心,可比躲在高墙宅院里头舒坦上百倍千倍。”
他环视四周。
目光扫过一众迟迟未散、暗自窥望的月官与人官,淡淡开口:“说的便是尔等,诸位通僚当自省其身,多为陛下分忧,若想学为臣之道,本国师也可不吝传授。”
肆归客无奈摇头:“爹啊,你若一直是这般,一定得记住今后切莫走夜路,否则啊……,免得撞见鬼。”
李十五昂首挺胸,神色坦荡:“我身是忠臣骨,岂怕阴间鬼?”
又是片刻之后。
众官皆已散尽,林中仅余下两者。
李十五低声道:“本国师最近颇喜修佛,此地可有佛经之类典籍,可与我一观?”
“大周天人族,亦有佛修的。”,肆归客想了想,接着道:“你直接去寻即可。”
“至于现在,你可随我逛逛,毕竟初来乍到之下,你对此地尤为生疏……”
怎料李十五直接打断他,一副端着模样道:“不去!”
“我已得大周天国师之尊位,怎能随意被那些小名窥见我之真容?轻慢威仪?岂不知我一举一动,皆是大周天之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