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像是早料到她会推拒,下巴抬得更高:“奴婢要寸步不离伺候大小姐,哪里抽得开身?”
“二小姐既然代表端王府来赴宴,自然该为王府分忧,好好表现才是。”
“难不成,二小姐是要忤逆大小姐的意思?”
她往前凑了半步,低声威胁:“等会儿大小姐要是亲自过来请,只怕就没这么心平气和了。”
“当着满院贵女的面,二小姐难道想落个不懂规矩的名声,丢端王府的脸?”
司书浅心底一声嗤笑。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这般拙劣的激将法,也就司书筠拿出来当手段。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既如此,我去便是,你说清楚,哪处阁子,什么书,第几层。”
丫鬟见她应了,飞快道:“梅林西角的藏卷阁,进门左手第三个书架,第三层,有一部蓝绸封皮的《妙法莲华经》。”
“你可仔细着点,那经是金泥手书,碰坏一角,十个你都赔不起。”
司书浅默默记在心里,没再多,转身便往梅林西侧走。
然,司书浅带着燕逐到了月洞门,却被两名长公主府的侍卫伸手拦住。
“这位侍卫留步,过了这月洞门,是女眷们的内院,外侍不得入内。”
燕逐看向司书浅,她却反应寻常:“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是。”燕逐垂手立在廊下。
那丫鬟远远地,见司书浅孤身往藏卷阁去了,连忙转身小跑到司书筠身边,俯耳低声道:“大小姐,她过去了,就她一个人。”
司书筠正捻着一枝红梅和旁的宗室姑娘说笑,闻指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笑意。
成了。
那部《妙法莲华经》是韦清沅亲手抄录献给长公主的,也是长公主近日最心爱之物。
她故意支开司书浅去取,回头只消说经书沾灰破损,或是她私翻孤本失了礼数。
轻则落个粗鄙不懂事的名声,重则开罪韦清沅,连带着让长公主也厌弃她。
区区一个庶女,也配跟她争长短?
司书筠垂眼嗅了嗅梅香,余光看见韦清沅如同众星捧月地来了,她连忙起身前去恭维。
殊不知,韦清沅正想甩开这些贵女。
她想去一墙之隔的男宾席去看看。
听说今日也来了不少王孙贵族,或许能有那日救下她的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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