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仿佛生怕自己动一下,就会猛然苏醒过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明明寒风依旧呼啸,可加速的心跳却砰、砰、砰,震得他指骨发麻,让他掌心几乎要冒出汗来。
十秒,或许更短,沈余欢抽回手,转身继续朝便利店走,声音散在风里:“现在暖和一点了。”
谢屿愣在原地,掌心空荡,却烫得吓人。
回过神后,他快步追上,不敢问,只在裤侧悄悄蹭了蹭冒汗的掌心,嗓音发干:“暖和就好。”
沈余欢侧头,余光瞥见他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颈窝,唇角悄悄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路灯投下的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交叠在一起。
。。。。。。
意识从混沌的深海中浮起,沈余欢睁开眼,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片黏稠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与灰尘混合的味道,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铺上,身下的床单粗糙得硌人。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环顾四周,借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看到墙壁上排列的密密麻麻、毫无章法的门。
一扇,两扇,十扇。。。。。。木质的,铁质的,甚至有画上去的假门,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施意。”
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沈余欢心脏猛地一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床,扑向最近的一扇木门,试图拧动冰冷的黄铜把手。
可任凭她如何用力,锁芯里也只是发出铁锈被搅碎的咯吱声,门纹丝不动。
“男人的手好摸吗?嗯?骚货。”嗓音追上来,黏腻得像融化的沥青,带着笑。
“滚开。。。。。。滚开!”沈余欢猛地后退,脚跟撞到墙,疼得发麻。
她像失控的陀螺,第二扇、第三扇。。。。。。一路发疯似的去推、去撞、去拉扯每一扇她能够到的门。
可是每一扇门都纹丝不动,坚固得像长在墙上。
那个声音没有远去,甚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