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样若无其事,江随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她捧起那张脸,拇指蹭过对方下眼睑——肿得发烫,像被眼泪腌过。
她凝视着女孩眼睛,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真的。”沈余欢用力点头,甚至反过来关切她,“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吧?”
“不用忙活。”
“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沈余欢说着,便轻快地转身走向厨房,“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江随望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揣着无数的疑问和沉甸甸的忧虑,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最终,她收回目光,扭头看向一旁的温时念。
温时念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阳台的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阳台,玻璃门隔绝了屋内的暖气,外面的雨丝被风吹着,斜斜地飘进来,落在铁艺栏杆上,碎成更细的珠子。
“发生什么了?”江随满脸疑惑:“你用了什么办法安慰她?”
温时念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什么都没做,半夜把她带过来之后,就给她煮了杯热牛奶,又哄着她睡了一觉,结果一觉醒来,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随抱着胳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你之前在电话里让我不要问她,所以我今天就只陪她听了歌,又给她写了一半的作曲作业提了些建议。”
说到这里,温时念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余欢她到底怎么了?如果只是简单的做噩梦,应该不至于让你这么大动干戈地飞过来吧?”
江随用指腹捻碎一颗雨珠,指节被冰得发红,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那不止是梦,那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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