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柔:“好了念念,别哭了,不是你的错,小孩生病本来就容易反复,谁也预料不到这种状况。”
头顶的广播恰好在此时响起,提示前往a市的旅客开始登机。
默拉起一旁的行李箱,大步朝登机口走去。
温时念在电话那头哭得说不出话,只是反复重复着“对不起”。
默拿着手机,温声道:“念念,不要道歉了,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听话,先深呼吸,把眼泪擦干。”
电话那端静了两秒,温时念哭声终于勉强停下。
默继续说:“我的航班马上就起飞,最迟三个小时就能到你那儿,三个小时,很快的,我到了再细说,但你不准哭了,好不好?”
“。。。。。。好。”
默抬眼望向登机口长龙,黑眸像被夜色浸过。
她挂掉电话,利落拉起登机箱,长腿迈出去时带起一阵风。
。。。。。。
十一月的天暗得早,还不到六点,窗外的天色已经灰蒙蒙的。
雨丝斜斜地织下来,打在医院楼外的梧桐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默赶到医院时,外套肩膀处已经被雨水洇深了一大片。
她在走廊拐了个弯,脚步猛地顿住。
温时念坐在靠墙的长椅上,只裹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魂,低着头出神,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雨天的潮湿,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头顶的日光灯把她的脸照的苍白。
默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可在空旷的走廊里,温时念还是听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默,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眼泪往下掉,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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