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流见杜星月对杨逸这个态度,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到杨逸说哥哥已经死了的话,他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
“大小姐,就算他认识你,他也不能说哥哥噶了!这是对我哥哥的诅咒,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还请你理解!”
向西流看杨逸的眼神饱含杀机。
在他看来,杨逸就是故意拿哥哥的事刺激他,毕竟哥哥是天武宗曾经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可杜星月却语气平静地说道:“他说的没错啊,你哥哥向东流确实已经死了。我父亲怕这事影响你的道心,让你修炼分心,才特意瞒着你,连宗门里知道实情的人都没几个。”
“什么?!”
向西流如遭雷击,声音都在发抖,“我哥真的死了?他、他怎么死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会……”
他一直以为哥哥只是失踪,说不定哪天就会回来,可现在从杜星月嘴里听到哥哥的死讯,他根本无法接受。
“你哥哥是自作自受,他为了提升实力,私下和邪修李一鸣勾结,结果被李一鸣算计,最后两人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杜星月丝毫不顾向西流的感受,将实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曾几何时,她还把向东流当成可敬的大师兄,觉得他天赋高、人品好。
直到执行灵族渡劫的任务时,她才看清楚向东流的丑陋嘴脸。
为了对付杨逸,不惜让她对杨逸施展美人计。
为了活命,甘愿给李一鸣当狗。
这种为达目的毫无底线的人,她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向西流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杜星月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想起小时候,哥哥总是护着他,教他练剑,说以后要带他一起成为万人敬仰的大狠人。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哥哥不仅死了,还是和邪修勾结后死的,连个好名声都没留下。
“不、不可能……”向西流摇着头,声音哽咽,“我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会和邪修勾结?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
“没弄错。”杜星月语气坚定,“我亲眼看到的,你哥哥为了变强,已经不顾一切了,落得这样的下场,纯粹是罪有应得!”
向西流听着杜星月如此直白地贬低哥哥,握着拳头的手猛地收紧,眼中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狠厉。
在他心里,哥哥永远是那个护着他、教他练剑的英雄,就算杜星月是宗主千金,他也容不得别人这么说哥哥。
但这抹狠厉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地位,根本没办法和杜星月抗衡,更别说替哥哥鸣不平。
唯有隐忍,等自己实力足够强、地位足够高,才能查清哥哥的真正死因,到时候再为哥哥报仇雪恨,洗刷污名。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哥哥临走前跟他说过的话。
“西流,要是以后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去后山的锁龙阁,锁龙阁附近有个废井,井底有个密室,我在里面给你留了东西,那是我为你铺好的路。”
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想来,哥哥怕是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向西流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银色小钥匙。
这钥匙是哥哥亲手给他戴上的,他一直戴在身上,从未摘过。
他现在明白了,这钥匙就是打开密室的钥匙。
于是,向西流收敛了所有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小姐说的是,若我哥哥真做出了背叛宗门、勾结邪修的事,那我无话可说,也绝不会为他辩解。”
杜星月有些意外向西流的反应。
她本以为向西流会哭闹着反驳,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平静,倒让她有些不适应。
但她也没多想,只当向西流是接受了现实,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免得被你哥哥的事影响了自己的道心。”
说完,她立即转头看向杨逸,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笑意:“杨先生,你突然来我们天武宗,是有什么事吗?”
“本来是想找你爸爸谈点事,结果你爸爸说他要闭关,不肯见我们。”
“那肯定是我爸爸不知道是你来了!”杜星月恍然大悟,笑着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喊他,保证他立马出来见你!”
说完,杜星月也不等杨逸回应,转身就朝着主殿深处的书房跑去。
“阿逸,你早说你和天武宗大小姐认识我们还至于这么费劲!”
风青阳有些无语。
杨逸也懒得搭理这个白痴,自己不是忘了这茬么,不然谁会不走捷径?
当自己和他一样脑子缺弦啊!
不悦的想着,杨逸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向西流身上。
他越看越觉得向西流不对劲。
亲哥哥死了,就算接受了现实,也不该这么平静,连一丝悲伤都看不到,反而透着一股刻意的隐忍,这太不合常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