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脸红的更透，萧璟感受到自己指腹碰的那软嫩脸颊上的温热，低低叹了声，细细的把那些沾在了掌印伤痕上的泪水擦得干净。

“疼吗？”他轻声问。

云乔鼻子微酸，摇了摇头。

脸上的疼倒是其次。

相比于脸上这些皮肉的疼，她更觉得伤心，更觉得难过。

不过这话，她眼下也不想和人多说什么。

她忍了忍眼泪，从情绪中抽离些出来，才问他：“喂，说真的，你怎么来了？”

萧璟挑了挑眉，回道：“你忘了吗？你的帕子还在我这，我怕白日里被你家人撞见，特意夜里来的，哪知道一来就见你哭成这样子。”

云乔鼻子轻哼了声，小声道：“我很少哭的好不好……”

萧璟见她此刻的小模样，笑着应了声：“嗯，好……”

他说话实在太像逗小孩，云乔恼得瞪他，伸手就问：“那帕子呢？给我罢。”

萧璟人站在窗外，闻唇角轻勾，神态似是万般抱歉。

缓声开口道：“抱歉，我忘带了。”

云乔都要被他的话说得发愣，蹙着眉心看了他好几眼，却也瞧不出半点撒谎的心虚。

她哼了声懒得理他，心想眼下倒是比帕子更重要的事。管他为什么来的，反正他来了撬开了这窗，倒是能让她从这关的人喘不过气的绣楼里逃出去透透风。

云乔抽了抽鼻子，扭头回了里屋，翻箱倒柜一小会，没多久，拎了个装了一兜子金钗金镯的包袱背在身上，重又走到窗台前，拍了拍手就身手矫健的爬上了窗台。

径直要往外头跳。

萧璟察觉她动作，赶忙伸手接她。

明月下，他张着双臂，把那跳下窗台的人，拦腰抱了个满怀。

云乔脸蛋砸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霎时羞红了脸，捏拳捶在他肩头，恼怒道：“啊啊啊，我跳的下来的啊，这样矮的窗台，谁要你接！”

萧璟也愣了下，瞧了眼那不过直到云乔心口处高的窗，失笑了声。

顺势道了歉：“抱歉，是我莽撞了。”

却未曾松开抱着人腰的手。

云乔恼得背手在腰后，摸索着找他握着自己腰的手。

女娘白嫩的手指一下下的摸，萧璟人在月色下，低眸时正巧能看见云乔撅了几分的樱唇，一时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直到那指甲狠狠掐在他手背上，疼得他立时拧紧了眉，那点子心猿意马才被疼意逼退。

“嘶，你下手倒是狠。”

云乔昂首瞪他：“那你还不松手，不松手我拧得更狠！”

萧璟失笑，松开了手，做投降状在旁。

“好好好……”

云乔哼了声不再理他，猫着身子，提裙就往家后门走。

云家早被萧璟此行所带的暗卫暗中盯着，入夜时分又有暗卫在暗中协助，云乔摸到后门的一路上，竟然一个家丁仆人都没见。

她喜得眉眼弯弯，小心翼翼的抽开了后门的门栓。

开了门立刻往外头跑。

萧璟含笑跟在她后头，落后她一步，也踏出了云家后门。

那后门外的街巷里，小女娘背着包袱里的首饰，一蹦一跳的往外去。

月光洒在她明媚的脸上，把那掌印伤痕都照的褪去几分痛意。

她蹦蹦跳跳，回头望了眼，眉眼都是笑。

周身全是快活和自由。

“哇，原来绣楼外的夜晚，是这样的啊。”

云乔昂首去看月亮，明明是一样的月亮，明明不过是几道门的隔绝，明明是这样近的距离。

可是，她就是觉得，这个夜晚的月亮，好漂亮，好漂亮。

比绣楼里的月亮，要美得多了。

就连那月光下的人，也像月亮一样，好看，清冷，却也总爱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