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中会带着清浅的温柔,这是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得不到的待遇。
火车缓缓开着,呜呜的鸣笛声偶然响起,透白的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为他们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忍不住静静的看着她。
她的皮肤白净细嫩,在阳光下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细微的绒毛,嘴唇是浅浅的樱粉色,鼻子小巧可爱,单眼皮上的睫毛不是很长,但在垂着的时候依然能被照出一片倒影。
她并不是多好看的人,却让他越看越顺眼,怎么都看不腻。
墨时拿起柠檬汁,淡淡瞥了他一眼。
这次,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她,不用再像初次见面那样,假装若无其事的别过脸了。
他浅浅勾起嘴角,“你好像很喜欢吃鱼,到了海市,我找些会做鱼的厨子,天天做给你吃。”
“好啊,”她轻声应道,放下杯子,把目光放在窗外,静静看着缓缓往后退的风景。
她喜欢吃鱼,那她就要吃到腻,吃到不喜欢为止。
这样,即使到了没有鱼的地方,她也不会因为没有鱼吃而难受,也不会,再思念吃鱼的滋味。
……
时隔五年,墨时再次见到了席大帅。
可能因为战争刚起,时局混乱,掌控几个省的席大帅面色有点憔悴。筆趣庫
对于这个偷偷逃跑,害得儿子找了足足五年的儿媳妇,他也没什么精力责怪她,只是寒暄了几句,就让管家带她去休息,把席瑾曜单独留下来商议当下局势。
第二天。
墨时睡了一觉醒来,穿着素雅的绣花旗袍,和席大帅还有席瑾曜一起吃了个早饭。
饭后,墨时便跟席瑾曜说她要去于家看望柳春菡。
席瑾曜不好打扰她们姐妹叙旧,再加上刚回来有许多事要忙,他只能吩咐司机一定要把她安全接回来。
墨时坐上大帅府的车,一路都有人让行,没过多久,轿车就停在于家大门前。
自从柳春菡嫁人后,两人的书信来往就越来越少,到最后,她写的信再也没有被回过。
她之所以这么快的把事情处理好来海市,有一部分就是想要见见柳春菡。
门房看到她是从大帅府的车上下来的人,连忙迎上来问好。
她客气笑道:“你家二房的三少夫人可在?”
门房不禁愣了愣,赶紧道:“在的,在的,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于家是名门望族,上有老太爷,中间有四儿两女,下面的孙子辈更是多到数不清,柳春菡的丈夫于杰轩,就是于老太爷的第二子于成双的第三个孩子。
因为于老太爷身体还算健朗,所以于家到现在都还没分家。
这么一大家子住在一个大院里,平日里会有多少腌臜的事情可想而知。
墨时跟着门房越走越远,最后停在一间偏僻的屋子前。
门房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
只见柳春菡面色蜡黄,身形消瘦,连衣服都是脏兮兮的,和之前的大小姐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没什么精神地抬眼,看到门外的墨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墨时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突然动作粗鲁的直接把她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柳春菡从没见过这样的墨时,不禁吓得瑟缩着靠在墙上。
墨时顿时气得笑出声,“堂堂柳大帅家的千金小姐,不到两年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你也算是有本事啊。”
她话音刚落,就见柳春菡眼眶一红,顺着墙滑坐下去,蜷缩着身子呜咽起来。
墨时又气又心疼,到底还是蹲下来轻轻抱住她。
柳春菡紧紧的回抱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ъiqiku.
等她哭得没力气了,墨时才把她扶起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扫了眼破旧湿冷的屋子,墨时拿出手帕,为她擦干泪痕,“阿菡,我在这里呢,你有什么委屈都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
柳春菡闻,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着讲述嫁过来之后的生活。
于杰轩刚开始的确是喜欢柳春菡的,新婚那会,他们也过了一段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甜蜜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