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墨时进来,田凝梦率先扬起笑容,“嫂子,可把你给盼回来了。”
宗弼清眼神微动,坐直身体就要站起来。
墨时赶紧迈步过去把他按下,嘴里嗔道:“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乱动些什么。”
察觉到她意有所指,众人默了一瞬,宗弘鸣的长子宗弼白玩味笑道:“嫂子莫不是在责怪我们,打扰了大哥休息?”
墨时立即害羞带怯的垂首,不太好意思的说道:“这才刚认识,三弟就这般了解嫂子,传出去多不好。”m.biqikμ.nět
似乎被她的话给惊到了,宗弼白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该怎么回应。
田凝梦俏皮一笑,打破尴尬的氛围,“嫂子,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说着,她盈盈走到墨时身边,“昨日见嫂子那桃花妆特别好看,不知能否教一教妹妹?”
墨时极其自然的和宗弼清十指交缠,用手帕掩嘴笑道:“随笔一画,哪里谈得上好看,不过是有这张脸衬着罢了,表妹不一定适合。”
这话一是夸了自己,二是暗喻田凝梦不好看,三是点明她是表妹而非妹妹的身份,而那亲密牵手的动作,更像是在宣誓主权。
田凝梦的手微微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亲昵的笑道:“嫂子随笔一画便如此生动,可见画功了得,妹妹真是自愧不如。”
她这是借着画功一事,暗讽墨时能说会道,她可比不了。
墨时像是没听出来一般,好心安慰道:“梅花优于香,桃花优于色,表妹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闻,田凝梦的表情终于有破裂的痕迹,她稳住情绪,转脸冲宗弼清撒娇道:“表哥,你就让嫂子教一教我嘛。”
宗弼清身边的女人极少,再加上父亲早逝,也没多少机会见识那些女人的勾心斗角,所以他一下子倒是没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觉得,墨时这副故意矫揉造作的模样,有些可爱。
他隐去眼中的笑意,做出兄长的模样,对田凝梦说道:“以你的画技,画个花瓣不过是信手拈来,何必非要卿卿教你。”
一声卿卿,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田凝梦彻底败下阵来。
他握着墨时的手,抬眼笑道:“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备了些,快去吃吧,别饿坏了。”
墨时撒娇似得晃了晃他的手,软声道:“想让你陪着。”
见状,其他人立即尴尬的轻咳一声,纷纷出声告别。
等到屋内只剩下两人,墨时顿时面色一敛,不高兴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起来见客?”
他习以为常的笑道:“若是不见,他们定然还会想别的招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把他们给闲的,”墨时嫌弃的撇了撇嘴,推着他走向内室。
镇国公府的地位超然,又从不站在哪一派,在成天闲着没事干的情况下,自然怎么变态怎么来。
所以,当墨时正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的时候,手拿册子的钱嬷嬷突然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面前。
“罪一,与世子纵欲令其伤身,罪二,对老太君不敬,摔碎茶碗动手伤人,罪三,在外院乱跑,失去身为世子妃的礼仪,三罪并罚,中午不可吃饭。”
一脸威严的宣布完毕,钱嬷嬷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位嬷嬷把饭菜收起来。
墨时的手上还拿着筷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从自己面前把食物端走,不禁觉得好笑的扯了扯嘴角。
宗弼清眉头微皱,“世子妃早上便没吃饭,这样的惩罚未免太重了。”
钱嬷嬷不卑不亢的回道:“这是老太君的意思。”
在镇国公府,老太君的命令就等同于圣旨,毕竟她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姑奶奶,受过三代帝王宠爱的风云人物。
眼见着两位嬷嬷就要端着食物离开,宗弼清不悦的命令道:“把东西放下。”
钱嬷嬷面露疑惑,似是不解,“世子,这是何意?”
宗弼清坚持道:“世子妃不能不吃东西,就跟老太君说是我的意思。”
闻,钱嬷嬷也不与他争执,示意两位嬷嬷把食物放下,躬身行礼道:“世子好自为之,老奴告退。”
说罢,她便直接转身离开。
墨时歪了歪脑袋,看向宗弼清。
他无所谓的笑笑,“看我做什么,快吃吧。”
她抿唇一笑,什么也没说,转头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眉头便紧紧皱起,“好难吃。”
似乎想到什么,宗弼清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府里的厨子分三等,这估计是下等厨子做出来的。”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神经病啊,墨时嘴角抽了抽,把难以下咽的鱼肉吐到碗里。
“我去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不用了,”她端起茶碗漱了漱口,“正好我也不是很饿。”
他不赞同的说道:“你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怎么会不饿?”
“真的,”她笑着把脸凑到他的耳边,暧昧轻声道:“你陪我睡一觉,我就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