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亦在旁边,见陈业进来,便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给你的。”
信封上,写着陈业亲启。
字迹娟秀端正,上有禁制,未被旁人看见。
“大哥哥,别来无恙。嘉名近来在山中读书,愈发觉得,松阳诸脉分散多年,实在可情”陈业眉头一挑,神情渐渐认真。
信中,除却一些莫明其妙,好似在逗弄他的话。
馀下的都是关键事情。
秦嘉名提出,召集松阳诸脉,共立一盟。
盟名,罗霄。
诸宗不改门庭,各守传承。
至于炼神宗这边,她已经向几位剑主提过。
守缺剑主愿意先遣使,与灵隐商议此事。
若灵隐也有此意,便可先派人往来,把事情定下来。
除此之外,她还提到,她也对灵隐宗发了另一封书信,交代了罗霄盟一事。
但对陈业,当然要更重视些,要专门发封书信给他。
“罗霄盟”
陈业低声念了一遍。
赵炎峙将另一枚玉简放到他面前。
“这是守缺剑庐送来的正式书信。虽未盖上五庐共印,但遣使相商一事,已经应下了。”
陈业神识一扫,果然如此。
他再看秦嘉名的信,心中已生出几分警觉。
这家伙果然另有所图!
自己离开炼神宗时,只顾着无妄宫,没功夫管她为何要留在那里。
自己离开炼神宗时,只顾着无妄宫,没功夫管她为何要留在那里。
如今看来,她进入炼神宗,甚至争那圣子之位,恐怕都有这一层打算。
否则,区区一个新入门的筑基弟子,说要连络诸宗,谁会理会?
可若是刚刚得到五庐认可,人人都寄予厚望的圣子,便不同了。
当日在石窟中,那几个剑主看她的眼神,陈业至今还记得。
恨不得将宗门未来几百年的兴衰,都压在她身上!
“难道,她是想重建松阳派?”
念头一起,陈业心头微沉。
此事若是旁人提出,他只会觉得是结盟自保。
可秦嘉名是谁?
罗霄之主!
松阳派复灭以后,诸宗各得一部分传承,分散千年。
如今她回来了,先与灵隐往来,又进入炼神宗,继而提出将诸脉聚到一起
“陈峰主觉得如何?”
赵炎峙问道。
陈业将书信放下,问道:
“长老们的意思呢?”
“可以谈,甚至称得上意外之喜。如此一来,便不惧墟国。墟国上有凌国虎视眈眈,若再成立罗霄盟,集成燕齐修者,墟国便不好再大动干戈。”
赵炎峙道,
“大长老已看过来信。药王那边,也该递一封过去。如今两宗已经结盟,若能再将炼神宗拉进来,自然是好事。”
白离微微颔首:
“潮湖李家吃了亏,不会就此罢休,华岳府也未收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合诸宗,大长老早已有此意。”
陈业对此深以为然。
渡情宗是灭了。
可渡情背后,还有潮湖李家。
燕国之内,又有华岳府伸进来的手。
当初自顾棠音口中问出的那些东西,陈业可没忘。
灵宝门的异心,万傀门的派系争斗,甚至炼神宗的内乱,背后都少不了华岳府的影子。
若继续任由他们各处挑拨,逐一插手,今日拿下一个渡情,明日还会有另一个渡情。
“不过,灵宝与万傀,未必愿意。”
陈业思索道。
“谁不愿意?”
赵炎峙含笑道,暗含杀机,
“是一宗皆不愿意,还是其中一些人不愿意?此二宗孱弱,无需陈峰主挂念。”
陈业心中一惊,已然知晓诸位长老心意已决,决定对燕国境内清洗一番,排除异己。
正所谓攘外需安内。
现在灵隐宗兵强马壮,正该此行。
赵炎峙取出燕国舆图,铺在案上。
“万傀门三脉,机木金石与兽形,昔年都与我宗有往来。后来阴尸一脉势大,又与渡情走近,这才渐渐生出许多仇怨。如今渡情已灭,阴尸一脉少了外援。那些被他们压了许多年的修者,难道还肯一直忍下去?”
他这般一说,陈业想起一人。
班平。
当初在药王谷,此人便是代表机木金石一脉前来。
可见这一脉虽已衰落,但还在尝试争回主脉之位。
“机木金石衰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炼傀灵材难寻。”
陈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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