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是承恩公亲自在朝堂之上推举本王去迎接昭平侯及贺寿团一行。
也是承恩公在散朝后于宫道上拦下本王,亲口对本王说此事是他对本王的一番心意,出城迎接贺寿团对本王百利而无一害!”
静王冷睨柳从南,声寒如冰:
“此事有不少大臣皆可作证,太子殿下稳坐东宫,承恩公却对着本王大献殷勤,助力本王刷声望。
当着皇上的面,本王倒是想问问承恩公,承恩公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岂非是故意要挑起本王和太子皇兄的争端?!”
这……
程晚和众朝臣一起,偷偷打量起皇帝的脸色。
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是,皇帝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老臣冤枉!”柳从南赶紧大声解释给皇帝听:“老臣当日推举静王殿下去迎接凉州贺寿团,绝无半点私心,更无借机欲使太子与静王不睦的悖逆之心啊皇上!”
皇帝眼角微垂,盯着柳从南的脑袋看了看,淡声道:“承恩公当日可曾于宫道上拦下静王?”
“这……”柳从南张了张嘴:“确有此事。”
“静王刚才所说是否属实?”皇帝接着发问。
“回皇上,老臣当日确实于宫道上与静王殿下有过简单交谈,但老臣只是担心静王殿下心中抗拒去迎接凉州贺寿团,所以才拦下静王,与静王殿下多说了几句。至于其它的……”柳从南面容沉肃,一字一顿道:“老臣不认也不敢认!”
“你这老匹夫惯会装模作……”
“静王殿下!”柳从南像是被静王彻底气恼了,直视静王的眼睛:“老臣不知道您为何非要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老臣的头上,老臣自问从未得罪过您,您为何不肯放过老臣?非要置老臣于死地!”
柳从南深吸一口气:“老臣当日推举您,完全是出于对皇上的忠心,太子殿下坐镇东宫不太方便,老臣想着您作为皇上的皇子,由您代表皇上去迎接贺寿团更能突现皇上对贺寿团的重视,也能给这段佳话更添几分光彩。”
柳从南的目光移向静王的左脸:“老臣怎么都没想到,您会因为这趟差事面容有损,否则老臣万万不可能推举您去迎接贺寿团。殿下……”柳从南面容悲戚,嗓音有些颤抖:“您心中有气有恨,臣都能理解,但臣一把老骨头了,受不得您扣下来的这般罪名。”
柳从南的一通辩解将自已塑造成了受了冤屈的受害人,静王成了挟私报复、无端构陷朝中老臣的跋扈皇子。
众臣竖起耳朵等着听静王如何接招。
静王本来就怒火攻心,理智在失控的边缘。此刻被柳从南一番论气得双手发颤、太阳穴胀痛,好多话到了嘴边但是又吐不出来。
程晚默默摇了摇头。
静王和人进行口舌之争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这种时侯别管柳从南说了什么,只说自已的证据或者有效推论就行。
反正又不是说给柳从南听的,而是说给皇帝和记朝文武听。
苏秉没等到静王发挥,正要自已顶上,柳从南再次开了口。
“皇上,如静王殿下所说,那些刺客留有活口。既如此,何不重新对那些刺客重刑细审?”柳从南神色坦荡,语气笃定:“只要撬开那些刺客的口,整件事便能水落石出。届时既能洗清臣身上这莫须有的污名,也能给静王殿下、给朝堂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免得这般无端僵持,徒惹朝野猜忌。”
话落,柳从南用眼角瞥了一下屈文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