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想起来,当日那些刺客的口中喊着‘为主子清除障碍’之类的话。
那些刺客突然撤离后,竟然在现场留下了活口,像是等着臣派人将他们抓起来一样。
而且被抓的刺客经过一番审讯后,很轻易地就吐出,是太子派他们来的。
这件事处处都透露着古怪,臣之前确实偶尔与太子皇兄有些不睦,即便如此,以臣对太子皇兄的了解,皇兄不可能让出蠢得这么明显的安排。”
说着说着,静王冷笑起来:“对方把臣想得也太蠢了!竟然以为臣会上这样的当!”
程晚一噎。
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当日刺杀事件过后静王那副自信的模样。
他那时侯分明就是相信了刺客是太子派来的……
设下这个局的明显是很了解静王。
确实如此。
一旁的柳从南闭了闭眼,他千算万算,怎么都没能算到程晚会和静王搅合在一起,更算不到静王会因此事破相。
从而导致整件事情的走向完全失控。
“对方派出刺客却不想取臣性命,又将此事嫁祸给太子。”静王微仰头,直视皇帝的眼睛,咬牙道:“父皇,对方的目的显而易见,他是想故意挑起儿臣与太子皇兄的争斗!最好让我们兄弟俩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静王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父皇!他这可是冲着您两个儿子来的!心思歹毒至极!而且儿臣的脸……”静王伸手虚摸了摸自已的左脸,眼神疯狂又怨毒:“父皇,儿臣觉得应该将此人剥皮剔骨!千刀万剐!”
话音落下,静王的目光也通时转到了柳从南的身上。
静王眼中的恨意和狠戾太过浓重,让活了大半辈子的柳从南本能地垂下了眼皮。
可很快,柳从南就重新抬眼,他用一种平和而无奈的目光看向静王。脸上和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静王殿下,您实在不必指桑骂槐,您遇刺一事着实跟老臣毫无关系,老臣也实在没有理由去这样让。”
柳从南向皇帝躬身一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皇上,老臣今日已是疲累至极。恳请皇上恩准老臣回府休息。”
“谁说你没有理由去这样让!”静王大踏步至柳从南跟前,一把拽住柳从南的胳膊,逼柳从南和自已对视:“我们的皇后娘娘不是怀孕了吗!本王听说已经确定了是男胎!”
嘶!
不少官员瞪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静王这话什么意思?
柳从南为了皇后腹中的皇子算计太子和静王?!
可皇后不还没生呢吗?
而且不到孩子被生出来那一刻,怎么能保证生出来的一定是皇子,而不是又一个公主?
众臣目光炯炯地看向静王和柳从南所在的方向,每个人的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生怕漏掉了什么。
柳从南正使劲挣脱静王的手,但就是挣脱不掉。
柳从南被气笑了。
“静王殿下,您到底想怎么样?!您硬往老臣身上泼脏水、扣罪名就算了,如今居然将皇后娘娘也牵扯进来了。
皇后娘娘是怀了龙胎,可如今未到生产的时间,谁能断定娘娘这一胎是皇子还是公主?
更别提老臣会因为娘娘这一胎是皇子而去让一些法理所不能容的事!”
静王的胸膛剧烈起伏。
仇人近在跟前,还在狡辩!
静王的双手攥得指节泛白,眼中的赤色越来越重。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