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窗外腊月的寒风穿过雕花窗棂,吹得案头烛火摇曳不定。
“三十万。”
皇帝嘶哑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三十万贼军围了大名府,林虎十万援军竟寸步难进?”
兵部尚书刘璋的额头紧贴金砖:“陛下明鉴,贼军掘三重壕沟,广设箭楼,更兼今岁奇寒。”
“够了!”永昌帝突然暴起,案上茶盏震落在地,碎瓷溅到户部尚书郑元的绯袍上,“朕想的是大名府每日耗粮几何!”
郑元颤声道:“回陛下,前线将士日耗粮八千石,马料三千石。若算上民夫转运损耗。”
“太仓还有多少存粮?”
“不足。不足二十万石。”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永昌帝望向牛首辅,这位七旬老臣老神在在。
“阁老,要不再加征军饷。”
“陛下!”牛首辅突然跪行两步,“山西、陕西今岁大旱,河南飞蝗蔽日,若再加征,只怕,只怕要激起更多民变啊!”
皇帝猛地咳嗽起来,帕子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色。
他盯着那血迹看了许久,忽然问道:“燕州李胜的捷报,你们都看了?”
刘璋急忙道:“李防御使以寡击众,确实。”
“五千团练。”永昌帝冷笑,“守土尚且不足,遑论平叛?”他疲倦地摆摆手,“让他好生守着北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