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冯铨跪在殿下，额头紧贴金砖："据逃回的将士说，袁将军身中七箭仍力战不退，最后被。被贼军分尸。”

"林虎呢？"皇帝突然问道，"朕的镇北大将军在哪？"

"病。病重不起。"冯铨声音发颤，"军医说是忧劳成疾，吐血数次。”

永昌帝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灯架。

火苗窜上帷幔，瞬间映亮了他惨白的脸——这张不到四十却已皱纹纵横的脸，此刻扭曲得骇人。

"传旨！"他嘶吼着，"临阵脱逃者，诛九族！畏战不前者，凌迟处死！"

“不要内阁，直接发朕的中旨”

大梁文渊阁内。

牛首辅慢条斯理地品着明前龙井，对面坐着兵部尚书刘璋和户部尚书郑元。三人的茶盏下，各压着一份名单。

"阁老，这是要掉脑袋的啊。"郑元擦着额头的汗。

牛首辅吹开茶沫："慌什么？皇上现在能杀谁？"他枯瘦的手指点点名单，"这些将领虽然败了，可手里还有兵。真要逼急了。"

刘璋会意："下官已经按阁老的意思，把罪责都推到死人身上了。袁文龙战死，林虎病重，正好。"

正说着，小太监匆匆进来，在牛首辅耳边低语几句。老首辅突然笑了："瞧瞧，皇上果然召集群臣平台召对了。”

建极殿内。

永昌帝看着阶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些衣冠禽兽，一个个哭天抢地要为国分忧，可大名府沦陷时，谁又真正出过力？

"陛下！"刑部尚书突然出列，"臣要参牛阁老徇私枉法！这些败军之将。”

"李大人慎！"牛首辅不紧不慢地打断，"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