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顿时语塞。那些将领行贿的账册早被销毁，剩下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

永昌帝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忽然注意到角落里的锦衣卫指挥使欲又止。

"冯爱卿，你有本奏？"

冯铨硬着头皮上前："启禀陛下，辽东经略使上奏，说愿亲率精兵南下。”

"辽东鼠辈，也敢妄平叛？"牛首辅冷笑，"陛下，当务之急是筹措粮饷，重组京营！"

户部尚书立刻接话："臣提议加征剿饷，每亩。”

"不可！"永昌帝突然暴喝，"去年加征的辽饷还没交代清楚，如今又要。”他猛地咳嗽起来，帕子上血迹斑斑。

朝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大梁的天，真的要变了。

退朝后的御花园。

永昌帝独坐在梅亭中，望着满园将谢的梅花。王承恩悄声禀报："万岁爷，东厂密报，说李胜在北境。"

"朕知道。"皇帝打断他，"买马练兵，开矿铸炮，真当朕是瞎子？"

老太监吓得跪倒在地。

"起来吧。"永昌帝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其实朕该高兴才对。至少。还有人真心想保住这江山。"

他望向北方，那里有座不起眼的屯堡，堡中有个不该存在的能臣。或许在这大厦将倾之际，唯有这样的异数，才能挽狂澜于既倒？

"传密旨给李胜。"皇帝轻声道，"告诉他。朕准他便宜行事。"

一片梅花飘落，正落在皇帝肩头。这曾经叱咤九重的帝王，此刻背影佝偻得像个寻常老者。

而在遥远的北境，一支新练成的铁骑正在晨光中操演。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仿佛在向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发出最后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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