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大梁皇宫，养心殿。

永昌帝朱瑄忧心成病，卧床不起。

他靠在龙纹榻上，烛火在药香中摇曳。

"父皇。"太子朱寿跪在榻前，往日顽劣跳脱的少年此刻哭得双眼通红。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这是那个曾经在御书房打翻砚台、在读书时偷偷剪大臣胡子的小魔王，此刻却像个大人般强忍着哽咽："您喝口药吧。太医说这是千年人参熬的。"

永昌帝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触到儿子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忽然想起去年秋猎时，这孩子还因为射中一只野兔而得意忘形，非要骑着御马在营地里横冲直撞。如今那双总是闪着狡黠的眼睛，却盛满了不该在这个年纪出现的忧虑。

"寿儿。"皇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若朕。不在了。"

"父皇不会的！"朱寿突然抓住父亲的手，力道大得让永昌帝皱了皱眉。

少年储君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话未说完，泪水已砸在龙榻的金丝楠木扶手上。

一旁的长平公主朱美谨连忙拉住哥哥的衣袖。

十二岁的少女穿着素净的藕荷色宫装，发间只簪着一支白玉兰，正是豆蔻绝美的年华。

"皇兄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