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前面就是鸡鸣屯了。"小太监福安递上熏了香的暖巾，声音压得极低，"燕州这鬼地方，实在是不如京师。"

"闭嘴！"吴力士一甩拂尘，玉柄磕在车辕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担任升李胜为总兵的监军，本该是人人争抢的肥差，可满朝太监竟无一人愿来。最后这烫手山芋落到了他这个没门路的"老实人"头上。

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咯吱声响，吴力士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不禁想起离京前同僚的"忠告"：

"吴哥儿啊，那北境苦寒之地，去了就是活受罪！"

"最要命的是要跟着上战场，刀剑无眼啊。"

正出神间，马车突然一顿。福安慌张地探头出去，随即缩回来结结巴巴道："干、干爹，李总兵亲自在堡门外迎着呢！"

吴力士心头猛地一跳。按惯例，总兵官根本不必出迎监军，这李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力士踩着脚凳下车时，差点被眼前的阵势惊得踉跄。两百名铁甲骑士分列官道两侧，雪亮的马刀在暮色中排成两道寒光凛凛的直线。

而在队伍尽头，一位身着绛色麒麟服的年轻将领按剑而立，英挺的眉宇间竟带着几分书卷气。

"末将李胜，恭迎监军大人！"

这声音清朗有力，全无武将常见的粗犷。

吴力士慌忙整了整衣冠，习惯性地要行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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