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这种突然的避讳，比任何直都更能说明问题。

正午时分，赵寒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与手下密会。

饭馆后院有个单独的小间，是他们事先约定的联络点。

“头儿，我们查了两天，燕州城内确实太平得很。”一个扮作伙计的年轻密探低声道，“粮价稳定，市面上没有流民，连乞丐都比京师少。”

另一个扮作账房的中年人补充：“我去过官仓附近，确实有军士把守，但没见强征粮食的情况。百姓都说今年赋税比往年还轻了些。”

赵寒慢慢嚼着一块硬馍，听着手下们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太干净了。”他突然出声。

手下们面面相觑：“头儿的意思是？”

赵寒放下馍，低声说道：“大梁四十三州，如今哪里不是灾荒连年、民不聊生？为何偏偏燕州独善其身？越是完美，越有问题。”

年轻密探不解：“可我们亲眼所见。”

“眼睛会骗人。”赵寒打断他，“李胜若真有异心，自然会做表面功夫。我要知道的是——钱九龄到底在干什么？燕州军真实数量多少？赋税减免了，那秋税的钱粮从何而来？”

正当几人低声讨论时，饭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赵寒立刻示意噤声，手按上了藏在腰间的短刀。

“韩大人，您里边请！小店蓬荜生辉啊！”掌柜谄媚的声音传来。

脚步声渐近，赵寒和手下们立刻调整姿态，装作普通商旅用饭的样子。

门帘被掀开，一个精瘦的汉子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两名军士。赵寒一眼就认出了韩烈。

“几位看着面生啊。”韩烈锐利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停在赵寒身上，“从哪来？”